凌欢亲手将信函烧掉,坐在榻上怔怔出神。
信函是宁澈送来的,他是怎么知道她想要调查刘常在的?难道她身边有他的人?
想到这里,凌欢摇了摇头,调查刘常在的事只有明玉和容萱知道,明玉她是信得过的,容萱更是西伯侯精心培养出来的暗卫,这二人不可能与宁澈有关系。
唯一的解释是宁澈在看到刘常在的容貌后,也对她起了疑心,因此才会帮她调查。
这个男人是为了帮她。
可他此举却是十分冒险,若是被人发现了,不管是她还是他,都会陷入危险之中。
凌欢心里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宁澈心悦于她,可他这样毫无保留的付出,却让她心里有些不不知所措。
毕竟她与他之间根本就不可能有结果,他这份真心终究会是一场镜花水月,错付一生。
“信可送去了?”
在皇宫偏僻的假山旁,宁澈面前正站着一个容貌极不起眼的宫人。
若是容萱在这里,必定会一眼认出,这就是送信之人。
“回世子爷,奴才已经将信送去了,现在估计已经到了贵妃娘娘的手中。”宫人神色恭敬地回道。
“那就好。”宁澈松了口气,淡淡地说道:“给我盯紧翠璃宫的刘常在,若有异常立马来禀报。”
“是。”
“你先回去罢,免得让人起疑。”
宫人没有犹豫,向宁澈行了礼,便匆匆离开。
宁澈站在原地看着远处蔚蓝的天空,心里却心事重重。
因为选秀的缘故,最近无论是宗室还是世家都有些蠢蠢欲动,那些人在朝中形成了一股庞大的势力,那怕是宁亲王府在对上这股势力的时候都有些力不从心。.kanδhu5.ia
更何况宁亲王府一向中立,有些事实在不好出面。
如今凌欢看起来得势,实则处境如履薄冰危险至极,一个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可他能帮她的却十分有限,上次林常在的事与这次刘常在的事,他插手其中,其实十分冒险,毕竟宫中遍布眼线,他若是不小心就会连累她。
太师府。
“我的婉儿啊,她,她怎么就这般去了啊……”大夫人这半个月已经哭成了泪人,她好好的女儿没了,还是母子俱亡,她的女儿怎么就这样命苦?
太师府的老太君看着哭得肝肠寸断的大儿媳,也忍不住老泪纵横,那可是她最看重的孙女,本来已经怀上了皇子,眼见就要熬出头了,却没能熬过生产这一关。
“老爷,虽然女人生孩子是在过鬼门关,可婉儿她的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人说没就没了?这其中定有蹊跷,说不得,说不得就是那熙贵妃下的毒手……”
“一定是她,不是她还能有谁?她是怕婉儿生下皇子与她争,我可怜的婉儿啊……”大夫人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皇上已经说了,婉儿是难产而亡,大人小孩子都没有保住,你让老夫怎么说?”老太师看着哭成一团的老妻和儿媳,心里也是烦躁不已。
“皇上那是被蒙蔽了,他,他宠爱熙贵妃,自然会包庇于她……”老太君说道:“不管如何,这件事老爷不能不管,至少也得将事情查个明白,让婉儿去得安心些……”
“父亲,儿子觉得母亲说得有理,此事实在是蹊跷,不管如何,太师府都不能轻轻放过,不然太师府威信何存?”太师长子刘平说道。
婉妃是他的嫡女,进宫后甚得圣宠,唯一遗憾的是婉妃多年无孕,如今好不容易才怀上龙子,却在生产时一尸两命,这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见老妻和儿子儿媳都一脸不甘,老太师叹了口气,说道:“你当此事为父没有想过?可婉儿生产时皇上是在的,皇上或许不看重婉儿,可他不会不看重皇家子嗣,有皇上在,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动手脚?更何况,皇上只说了婉儿是难产而亡,并没有仔细说其中原因,连婉儿身边伺候的人都没了,你们可想过这是为何?”
按说主子难产,与宫人无关,可为何婉妃死后,她身边伺候的宫人全部被赐死?甚至连那几个稳婆都不能避免,这分明不是迁怒而是灭口。看書喇
到底发生了何事,让皇上如此大怒?
如此种种老太师不是没想过,但却始终想不出是为什么。
若是真的有人加害婉妃,皇上绝不可能是这种态度,定是婉妃生产时发生了什么,所以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这,这是……”刘平倒吸一口凉气:“可是皇上追封婉儿……”
“那是看在太师府的面子上。”老太师沉声说道:“这件事为父到现在还没明白皇上的意思,你等不要轻举妄动。”
“可是婉儿她……”老太君还有些不甘心。
“那也是她的命。”老太师闭了闭眼睛,叹了口气说道:“熙贵妃的事你们不要管,那女人靠一己之力从一个小小的庶女爬上贵妃之位,其城府深不可测,你们莫要小看了她。”
说完老太师一拂衣袖,独自去了书房。
书房里,老太师沉思了片刻,然后挥笔修书一封,交给下人,说道:“将信送去宗亲王府,小心些,不要露了痕迹。”
“是。”下人接过信小心地收进怀里,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书房。
“主子,此事太过冒险。”在下人离开后,老太师的心腹说道。
“老夫何尝不知道此事太过冒险?可婉儿已经没了,皇上对老夫也多有防备,老夫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三年一次的选秀已经结束,现在再安排人进宫也来不及了,唯有如此做,才能保住太师府。”老太师叹了口气说道。
“可宗亲王父子野心太大,若是万一,到时候恐怕会连累太师府。”心腹神色凝重地说道:“主子如此,不下于与虎谋皮。”
“哪怕是如此,老夫也认了。“老太师冷笑道:“皇上的身体也熬不了多少年了,大皇子还小,到时候鹿死谁手还没定,宗亲王父子也不是没有胜算。”
“可西伯侯和宁亲王等人必定会站在大皇子那边,大皇子是正统,只要大皇子在,宗亲王父子想要上位恐怕很难。”
“到时候再看罢,若是此事成功,宗亲王父子所谋之事便有希望,若是不成功,不过是个旁支之女罢了,太师府也不至于伤筋动骨。”老太师叹了口气说道。
昏暗潮湿的矿道中,陆叶背着矿篓,手中提着矿镐,一步步朝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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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正确内容。少年的表情有些忧伤,双目聚焦在面前的空处,似在盯着什么东西。
外人看来,陆叶前方空无一物,但实际上在少年的视野中,却能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树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叶繁茂,树杈从树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开,支撑起一个半圆形的树冠。
来到这个叫九州的世界已经一年多时间,陆叶至今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当自己的注意力足够集中的时候,这棵影子树就有几率出现在视野中,而且别人完全不会察觉。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声叹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还不等他熟悉下环境,所处的势力便被一伙贼人攻占了,很多人被杀,他与另外一些年轻的男女成了那伙贼人的俘虏,然后被送进了这处矿脉,成为一名低贱的矿奴。
事后他才从旁人的零散交谈中得知,他所处的势力是隶属浩天盟,一个叫做玄天宗的宗门。
这个宗门的名字听起来炫酷狂霸,但实际上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
攻占玄天宗的,是万魔岭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万魔岭,是这个世界的两大阵营组织,俱都由无数大小势力联合形成,互相倾轧拼斗,意图彻底消灭对方,据说已经持续数百年。
在陆叶看来,这样的争斗简单来说就是守序阵营与邪恶阵营的对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这样的对抗大潮中。
历年来九州大陆战火纷飞,每年都有如玄天宗这样的小势力被连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占据各处地盘,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矿奴就矿奴吧陆叶自我安慰一声,比较起那些被杀的人,他好歹还活着。
能活下来并非他有什么特别的本领,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杂役做事,如陆叶这样没有修为在身,年纪尚轻的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上,这一处矿脉中的矿奴,不单单只有玄天宗的人,还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门的弟子。
邪月谷实力不弱,这些年来攻占了不少地盘,这些地盘上原本的势力自然都被覆灭,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处奴役。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一个特点,还没有开窍,没有修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陆有一句话,妖不开窍难化形,人不开窍难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开灵窍,只有开了灵窍,才有修行的资格。
开灵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普通人中经过系统的锻炼后能开启灵窍的,不过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门的,有长辈指点,这个比例可能会高一些。
陆叶没能开启自身的灵窍,所以只能在这昏暗的矿道中挖矿为生。
不过矿奴并非没有出路,若是能开窍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报备的话,便有机会参加一项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为邪月谷弟子。
然而矿奴中能开窍者寥寥无几,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整日劳作,连饭都吃不饱,如何还能开窍。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矿奴都已经认命,每日辛苦劳作,只为一顿饱饭。
陆叶对玄天宗没有什么归属感,毕竟刚来到这个世界,玄天宗就被灭了,宗内那些人谁是谁他都不认识。
他也不想成为什么邪月谷的弟子,这不是个正经的势力,单听名字就给人一种邪恶感,早晚要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