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朕的不是,你别哭了。”秦封温柔地为她拭去泪水,:“朕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现在怎么能算好好的?您看您都受伤了。”凌欢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
“都是孩子的娘了,还哭鼻子,也不怕别人笑话。”秦封无奈地说道。
凌欢仿佛这时才发现还有旁人在,小脸不由一红,说道:“还不是您,害得嫔妾丢脸。”
林院正和杨九二人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我什么也没看到的模样。
凌欢也觉得有点尴尬,她轻咳了一声,对林院正问道:“林太医,皇上伤得可严重?伤口要不要紧?”
“回贵妃娘娘,皇上伤在左臂,伤口很小,并没有大碍,只是……”林院正看向秦封,不知道该不该将实情告诉凌欢。
“只是什么?”凌欢有点焦急地问道。
看见秦封点了点头,林院正这才继续说道:“皇上中了暗箭,暗箭上淬了剧毒,此毒臣只能暂时压制,却没有办法彻底清除。”
“什么?”凌欢一声轻呼,泪水瞬间如断了线的珠儿掉落,她小脸煞白,紧张地看着秦封,颤声道:“那,那怎么办?”
“你别急……”秦封想要安慰她,却见凌欢惊慌失措地抱住他泣不成声地说道:“皇上,您,您可不能丢下嫔妾……”
“朕现在不是没事么?”秦封轻轻抚着她的肩膀,柔声说道:“你别怕,朕不会丢下你的,就算真的……朕也会为你和旭儿安排好……”
“嫔妾什么都不要,只要皇上好好的……”凌欢轻泣着说道:“旭儿还那么小,您答应过嫔妾要好好养育他长大的……”
杨九站在一旁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林院正也有几分感动,心里感叹熙贵妃得宠果然是有缘由的,就冲着这份真心,哪个男人会不心动?
二人悄悄地退了出去。
“朕知道,朕一定会努力活下去……”秦封也有些伤感,他终究还是骗了他,他的身体他知道,小时候受伤中毒以至影响了寿数,现在又中了剧毒,哪怕解了毒,也就这两三年的功夫了,若是无法解毒,恐怕……
“皇上答应了嫔妾,可不要食言……”凌欢握住他的手说道。
现在世家和宗室虎视眈眈,朝中动荡不休,旭儿实在太小,不管是她还是旭儿都需要秦封活着,只要有他在,那些世家和宗室便有顾虑,不敢轻易对她母子二人下手,若是没了秦封,她们母子只会活得更艰难。
这不是凌欢想要看到的,她现在只希望秦封能够活久一点,至少活到旭儿能够独挡一面,顺利继承皇位。
想到这里,凌欢眸中闪过一抹坚定,说道:“皇上,嫔妾小时候帮过一个道人,那道人给了嫔妾一瓶丹药,说是可以强身健体,并且能够解百毒,嫔妾这就让人去取来……”看書溂
秦封微微一愣,继而笑了,他用力握紧凌欢的手,哑着声音问道:“如此珍贵的东西,为何要告诉朕?”
“因为皇上是嫔妾最重要的人……”凌欢轻声说道:“没有人比您更重要。”
“欢儿……”秦封在这一刻,心彻底软成了一团,他看她的目光柔和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朕何德何能……”
哪怕她曾为他奋不顾身,以身挡剑,他仍然不曾有半点动容,此刻面对如此美好的她,他心里既感动,又觉得羞愧。
她对他一片真心,而他更多的却是看中子嗣,对于她,他却不曾有过半点真心。
凌欢只是用力握紧他的手,并没有说话。
“过去是朕不好,是朕对不起你,让你吃了那么多苦……”秦封此刻心里是满满的感动,他拥住她,仿佛拥住了所有,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心动的感觉。
那样的感觉酸酸的涩涩的,又有些甜,却让人欲罢不能。
“您没有对不起嫔妾,您对嫔妾已经很好了……”看書喇
“欢儿……”秦封深情地凝望着她,沉声说道:“往后,朕一定会好好对你。”
“嫔妾记住了,皇上可不要食言。”凌欢擦去脸颊上的泪水,勉强露出了一丝微笑:“嫔妾这就让人回去将丹药取来。”
“好。”秦封柔声说道:“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你都要答应朕,不要哭鼻子,好么?”
“嗯。”凌欢点了点头,然后依依不舍地起身走了出去。
秦封看着她娇小的背影,眸光越发柔和,他与她的缘分本是来自一场意外,一开始他只是看中她肚子里的孩子,然而这份利用却在不知不觉中变了味,如今她更是成了他心里唯一的光亮。
丹药很快就被取了过来,凌欢并没有立即给秦封吃,而是先给林院正。
林院正仔细察看并且亲自尝了一点后,这才说道:“确实是解毒丹,至于能否解去皇上身上的毒素,臣也不敢保证,不过此丹用药极妙,那怕不能解毒,也有强身健体之效。”
凌欢沉默不语,这丹药是她用灵泉水和多种珍贵药物制造而成,为的便是方便身边的人解毒,就算没有灵泉,这丹药服了对人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杨九端来一杯清茶,秦封没有犹豫地取出一粒丹药服了下去。
大约过了半柱香功夫,秦封本来清白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腹部也有一股暖洋洋的感觉。
林院正上前再次为他把脉,片刻后,又用银针刺秦封的指尖逼出一滴血,他仔细察看血液,过了半响,才笑道:“此丹确实有效,皇上体内的毒素已经被化解得七七八八,只要继续服食丹药,应该能将残余毒素彻底清除。”
本来一脸紧张的凌欢在听了此话后,脸上不由露出了笑容。
杨九也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恭喜皇上。”凌欢笑着上前。
“都是欢儿的功劳。”秦封也不由露出了微笑,只要解了毒,他便有足够的时间去安排后事,如此一来,日后哪怕他走了,她也能够好好扶植旭儿,直到旭儿真正长大成人。
“这是嫔妾应该做的。”凌欢有点不好意思地垂下头。
“你……”秦封正想说什么,这时小福子却走了进来,说道:“皇上,慧妃娘娘和淑妃娘娘来了。”
昏暗潮湿的矿道中,陆叶背着矿篓,手中提着矿镐,一步步朝前行去。
网站内容不对,请
阅读正确内容。少年的表情有些忧伤,双目聚焦在面前的空处,似在盯着什么东西。
外人看来,陆叶前方空无一物,但实际上在少年的视野中,却能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树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叶繁茂,树杈从树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开,支撑起一个半圆形的树冠。
来到这个叫九州的世界已经一年多时间,陆叶至今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当自己的注意力足够集中的时候,这棵影子树就有几率出现在视野中,而且别人完全不会察觉。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声叹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还不等他熟悉下环境,所处的势力便被一伙贼人攻占了,很多人被杀,他与另外一些年轻的男女成了那伙贼人的俘虏,然后被送进了这处矿脉,成为一名低贱的矿奴。
事后他才从旁人的零散交谈中得知,他所处的势力是隶属浩天盟,一个叫做玄天宗的宗门。
这个宗门的名字听起来炫酷狂霸,但实际上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
攻占玄天宗的,是万魔岭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万魔岭,是这个世界的两大阵营组织,俱都由无数大小势力联合形成,互相倾轧拼斗,意图彻底消灭对方,据说已经持续数百年。
在陆叶看来,这样的争斗简单来说就是守序阵营与邪恶阵营的对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这样的对抗大潮中。
历年来九州大陆战火纷飞,每年都有如玄天宗这样的小势力被连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占据各处地盘,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矿奴就矿奴吧陆叶自我安慰一声,比较起那些被杀的人,他好歹还活着。
能活下来并非他有什么特别的本领,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杂役做事,如陆叶这样没有修为在身,年纪尚轻的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上,这一处矿脉中的矿奴,不单单只有玄天宗的人,还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门的弟子。
邪月谷实力不弱,这些年来攻占了不少地盘,这些地盘上原本的势力自然都被覆灭,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处奴役。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一个特点,还没有开窍,没有修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陆有一句话,妖不开窍难化形,人不开窍难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开灵窍,只有开了灵窍,才有修行的资格。
开灵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普通人中经过系统的锻炼后能开启灵窍的,不过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门的,有长辈指点,这个比例可能会高一些。
陆叶没能开启自身的灵窍,所以只能在这昏暗的矿道中挖矿为生。
不过矿奴并非没有出路,若是能开窍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报备的话,便有机会参加一项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为邪月谷弟子。
然而矿奴中能开窍者寥寥无几,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整日劳作,连饭都吃不饱,如何还能开窍。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矿奴都已经认命,每日辛苦劳作,只为一顿饱饭。
陆叶对玄天宗没有什么归属感,毕竟刚来到这个世界,玄天宗就被灭了,宗内那些人谁是谁他都不认识。
他也不想成为什么邪月谷的弟子,这不是个正经的势力,单听名字就给人一种邪恶感,早晚要凉。
但总不能一辈子窝在这里当矿奴,那成何体统,好歹他也是新时代的精英人士,做人要是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