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欢沉默不语,大秦那么大,秦封虽然是皇帝,却也有管不过来的地方,更何况下面的人有心欺瞒,作为高高在上的君主,也很难知道底层百姓的真实情况。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悲哀,有时候哪怕是身为皇帝,对于某些事也无能为力。
“朕准备给旭儿找太子太傅。”秦封突然话题一转,淡淡地说道。
“旭儿还那么小……”凌欢有点犹豫。
“大秦这副担子早晚会是旭儿的,早点为他找太傅也是为了他将来打算,你可不能妇人之仁。”秦封缓声说道。
他这辈子若是没有意外的话,就只有旭儿一个儿子,作为大秦唯一的继承人,他必须在这几年为他好好铺路,如此他日后才能更好的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皇。
“皇上想让谁教导旭儿?”凌欢深深吸了一口气,问道。kanδんu5.ζa
“朕想请老师他老人家亲自教导旭儿。”秦欢说道:“朕便是老师教导出来的,老师的为人朕也信得过。”
“帝师?”凌欢有点惊喜,她没想到秦封为儿子找的太子太傅会是帝师。
“没错,正是他老人家。”秦封笑道:“怎么样?梓童对这个人选可满意?”
凌欢一脸欢喜之色,说道:“皇上英明,旭儿能够得到帝师亲自教导,实在是旭儿的运气。”
“你可别开心得太早,老师他老人家早已不管朝中之事,朕心里虽然有这个想法,可老师还没答应呢。”秦封笑着给她泼冷水。
“这不是有皇上么?”凌欢笑道:“皇上总有法子的不是么?”
“是,是,是,朕到时候亲自去请,这总行了吧?”秦封点了点凌欢的小鼻子,说道:“待旭儿开蒙,你也不能继续躲懒了,可得给朕好好学着。”
“臣妾知道了。”凌欢有点闷闷地说道。
“多少人为了权利争破了头,甚至不惜你死我活,现在朕给你权利,你倒是不乐意了。”
“臣妾不是有皇上么?再说了臣妾实在是不想看这些折子,看了臣妾头晕。”凌欢撅嘴说道。
“可朕也不能永远陪在你边……”秦封无奈地说道。
“皇上不许胡说。”凌欢伸手去掩他的嘴。
感受到唇上的温软,秦封心里一动,伸手将她拥进怀里,饱含温情地看着她,轻声唤道:“欢儿……”
凌欢依靠在他的怀里,轻轻地应了一声。
“你想出宫么?”
“皇上要带臣妾出宫?”凌欢猛地抬头,眸中露出惊喜之色。
“和朕带着旭儿一起去拜见老师。”秦封说道:“老师已经多年不理朝事,年纪也不小了,朕想亲自去看看他老人家。”
“好。”凌欢心中欢喜,久居宫中,她到底是向往外面的,只是如今的身份却不允许她出宫。
秦封说到做到,第二天一大早便带着凌欢和旭儿离开了皇宫。
这次他们离宫十分低调,凌欢三人换上了平民服装,身边的侍卫也全部换成了暗卫,连杨九也穿上了普通的布衣。
马车在繁华的京都街头行走着,小团子趴在窗口好奇地往外看。
小孩子好奇,见到以往见不到的东西,便忍不住问,这一路上问了凌欢不知道多少问题,甚至在看到街头上有买冰糖葫芦的,还闹着要吃,凌欢无奈,只得吩咐容萱去买点回来。
如此一来可不得了了,小团子看见什么都想要,看见吃的要买,看见玩的也要买,不一会儿杨九身上就挂满了东西,杨九苦着脸走在街上,看见他这副模样,就连容萱也有点忍不住想笑。
一行人在一处酒楼停了下来,凌欢看了一眼,问道:“老爷不是说去老师家么?”
“待会儿再去,这百味楼的菜很不错,今儿个难得出来一趟,带你们尝尝。”秦封笑道。
“老爷真好。”凌欢一脸欢喜地说道。
杨九走进酒楼,不一会儿酒楼的掌柜就迎了出来,亲自带着众人去了二楼雅间。
几人坐下,又分别点了几个招牌菜,这才喝起茶来。
比起宫里精心制作的贡茶,这百味楼的茶自然不值一提,不过胜在别有一番风味。而且这处雅间的位置极好,看出去正好看到京都繁华的街景。
不一会儿,菜便上齐了,杨九取出银针试了毒,又每样菜亲自尝了一口,确定没有毒后,才开始为各位主子布菜。
小团子人小,但已经学会自个儿吃饭,只见他用调羹舀了一颗翡翠丸子努力地啃着,嘴巴鼓鼓的,像极了小仓鼠。
凌欢也尝了几样喜欢的菜式,虽然没有灵泉水做出来的菜肴那么鲜美,但也确实很美味,比宫里的御膳也不差什么了。尤其是那道招牌菜百味鹅,比御厨做的还好吃。这让一向不怎么喜欢吃肉的凌欢也忍不住多吃了几块。
食不语,寝不言,众人正在安静用膳的时候,突然隔壁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紧接着是人摔摔打打骂骂咧咧的声音,秦封不悦地皱了皱眉,杨九便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杨九走进来,禀报道:“皇上,是一群纨绔子弟在闹事。”
“可知道是谁家的?”秦封问道。
“都面生得很,不过有一个,奴才看着像太师府家的公子。”杨九说道。
“太师府家的?是哪个?”秦封蹙了蹙眉,太师府除了刘太师,其他子弟没有一个成器的。
“奴才看着像,像是刘大公子。”杨九有点犹豫地说道。
“刘大公子?那刘丰不是已经被判流放了么?怎么会出现在京中?”秦封冷冷地说道。
“也许是奴才看错了人?”杨九有点不确定地说道。
“出去查一下。”秦封吩咐道。
暗卫领命,正想出去,然而就在此时,砰的一声巨响,门被人用力砸开,紧接一个人滚了进来。
屋里的暗卫瞬间如临大敌,刷地抽出利剑,将秦封等人护在中间。
滚进来的人显然受了不轻的伤,他咳嗽几声想要站起来,却被暗卫用剑架在脖子上,顿时脸色惨白,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凌欢目光落在那人的脸上,不由微微一怔,忍不住皱眉道:“棋哥儿?”
昏暗潮湿的矿道中,陆叶背着矿篓,手中提着矿镐,一步步朝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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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正确内容。少年的表情有些忧伤,双目聚焦在面前的空处,似在盯着什么东西。
外人看来,陆叶前方空无一物,但实际上在少年的视野中,却能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树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叶繁茂,树杈从树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开,支撑起一个半圆形的树冠。
来到这个叫九州的世界已经一年多时间,陆叶至今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当自己的注意力足够集中的时候,这棵影子树就有几率出现在视野中,而且别人完全不会察觉。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声叹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还不等他熟悉下环境,所处的势力便被一伙贼人攻占了,很多人被杀,他与另外一些年轻的男女成了那伙贼人的俘虏,然后被送进了这处矿脉,成为一名低贱的矿奴。
事后他才从旁人的零散交谈中得知,他所处的势力是隶属浩天盟,一个叫做玄天宗的宗门。
这个宗门的名字听起来炫酷狂霸,但实际上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
攻占玄天宗的,是万魔岭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万魔岭,是这个世界的两大阵营组织,俱都由无数大小势力联合形成,互相倾轧拼斗,意图彻底消灭对方,据说已经持续数百年。
在陆叶看来,这样的争斗简单来说就是守序阵营与邪恶阵营的对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这样的对抗大潮中。
历年来九州大陆战火纷飞,每年都有如玄天宗这样的小势力被连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占据各处地盘,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矿奴就矿奴吧陆叶自我安慰一声,比较起那些被杀的人,他好歹还活着。
能活下来并非他有什么特别的本领,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杂役做事,如陆叶这样没有修为在身,年纪尚轻的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上,这一处矿脉中的矿奴,不单单只有玄天宗的人,还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门的弟子。
邪月谷实力不弱,这些年来攻占了不少地盘,这些地盘上原本的势力自然都被覆灭,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处奴役。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一个特点,还没有开窍,没有修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陆有一句话,妖不开窍难化形,人不开窍难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开灵窍,只有开了灵窍,才有修行的资格。
开灵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普通人中经过系统的锻炼后能开启灵窍的,不过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门的,有长辈指点,这个比例可能会高一些。
陆叶没能开启自身的灵窍,所以只能在这昏暗的矿道中挖矿为生。
不过矿奴并非没有出路,若是能开窍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报备的话,便有机会参加一项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为邪月谷弟子。
然而矿奴中能开窍者寥寥无几,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整日劳作,连饭都吃不饱,如何还能开窍。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矿奴都已经认命,每日辛苦劳作,只为一顿饱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