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继室凭什么和雨儿比?”吴氏不满地说道。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像是一个母亲该说的话吗?”林老夫人恼了。
“媳妇有哪点儿说错了?”吴氏不服气,争辩说道:“这些年来,这家里家外的哪里不要银子?别说雨儿现在已经说亲了,辉哥儿过两年也要说亲,府里还有多少底儿够霍霍的?”
听吴氏提到孙子,林老夫人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之色。比起孙女,她更重视家里唯一的嫡孙。
见林老夫人不说话了,吴氏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之色,继续说道:“要媳妇说,府里养育了薇姐儿一场,她既然是嫁过去做继室,那嫁妆银子就不必再添了,还有,那些聘礼也该留些下来,正好给雨儿做添妆。”
林薇垂着头,仿佛没听到吴氏的话。
林老夫人却反对道:“不行。这是西伯侯府的聘礼,连聘礼都敢抹下,咱们成了什么人了?”看書溂
他们这些大户人家就没有贪图男方聘礼的,若此事传出去,还要不要做人了?看書喇
“怎么就不行了?”吴氏不满地说道:“聘礼既然送过来,就是咱们家的,咱们要如何处置,别人可管不着!再说了,妹妹马上就要说亲了,这做姐姐的,难道不应该给妹妹留点添妆?”
“胡闹!这事我不同意!”林老夫人反对道:“这聘礼必须完整的让薇姐儿带回去。”
此事关乎林家的颜面,两家结亲不是结仇,一来林老夫人也不想太过得罪大孙女,二来也不想将来在西伯侯府面前抬不起头。
“聘礼的事母亲不同意也就算了,可那添妆银子媳妇却是万万拿不出来的。”吴氏虽然有点不甘心,但也知道聘礼的事不好办,不过她的目的本来也不是聘礼,而是不想给林薇添妆银子。
林老夫人对这个滚刀肉般的媳妇也没有办法,她叹了口气说道:“公中就出一千两银子罢,我私下再给添个四千两,这样薇儿的脸上也好看些。”
“公中那儿还有银子?”吴氏是一两银子都不愿意出。这个继女就是她心里的一根刺,若不是这些年来林老夫人盯着,她早就将人送去庵堂做姑子去了!
“你……”林老夫人被气得不轻,她知道这个媳妇是混不吝的,没想到她为了点银子连脸皮都不要了。
“西伯侯府可是大户人家,人家哪儿就缺这点银子了?母亲你就别操心这些了!”吴氏有点酸溜溜地说道。
不过是娶个继室,就送来那么多贵重的聘礼,由此可见西伯侯的家底有多丰厚,再说了,那可是皇后娘娘的娘家,会缺那么点银子么?
“薇儿,你看……”林老夫人有些为难地看向林薇。
林薇淡淡地开口说道:“祖母,添妆银子孙女可以不要。”
听了此话吴氏顿时喜笑颜开,说道:“这才像话,母亲,既然是薇儿自个儿不要的,您老人家就别勉强了,省得为了那点儿面子掏空了家底儿。”
“祖母,添妆银子我可以不要,但我娘的嫁妆必须要给我。”林薇不理会吴氏,只看着林老夫人淡淡地说道。
听林薇提到前儿媳妇的嫁妆,林老夫人脸色微微一变,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然而她还没有开口,便听到吴氏尖叫起来:“什么嫁妆?你娘哪儿还有什么嫁妆?”
“母亲说得真是可笑,我娘是正室,当初可是带着十里红妆嫁进林家的,怎么会没有嫁妆?”林薇冷笑道:“我娘去的时候,我年纪还小,当时外祖和舅舅可是来了,舅舅想要将我娘的嫁妆带走,是祖母说她亲自保管,待日后我成亲了,再将我娘的嫁妆如数归还,为此祖母还立下了字据。不知祖母是否还记得?”
“字据?什么字据,简直是胡说八道!”吴氏又惊又怒。
林薇的生母出身皇商刘家,家境丰厚,当年刘氏嫁到林家的时候,确实带来了丰厚的嫁妆,不要说那些古董字画,就是真金白银也足足带了十多万两。
林家本来是个清流人家,家境一般,是刘氏嫁进来后,这才慢慢起来,这些年来吴氏早就将刘氏留下的嫁妆看成了自己的,她没想到林薇这个时候竟然会提起嫁妆的事。
林老夫人的脸色也不好看,这些年林家并不富裕,完全是靠着前儿媳妇的嫁妆在支撑着,这样一大笔财富,她也不想交出去。
“字据一式两份,一张在祖母手里,另外一张在我舅舅手中,前不久舅舅来信问了这件事,说不久就会来京都,亲自处理母亲嫁妆的事。”林薇淡淡地说道。
“薇儿……”林老夫人看着神色平静的孙女,神色有些复杂。
“祖母,这些嫁妆是属于我娘的,我是一定要拿回来的。”林薇知道林老夫人想说什么,她淡淡地打断她的话。
“真是可笑,你娘那点子嫁妆,这些年早就被你花完了,你这些年吃的穿的,哪样儿不花银子?现在还提什么嫁妆,简直就是笑话!”吴氏尖刻地说道:“咱们林家好吃好喝的供着你,还为你找了一门好亲事,有哪点儿对不起你了?养条狗儿还知道朝主人摇摇尾巴,养大你,真真是养出了一条白眼狼!”
东西到了她手上,就是她的,想要拿回嫁妆,门儿都没有!不过是个皇商之家,就是她不给,他们刘家又能如何?至于西伯侯府,她这会儿还没过门呢,她就不信为了这点子事,她还敢闹到西伯侯府去!
“这些年母亲是如何对我的,不必母亲说,我心里也明白,”林薇淡淡地说道:“我是林家嫡女,林家养育我天经地义,从来没有听说过夫家养儿育女虽然动用嫁妆的,不知母亲觉得女儿说的可有道理?”
“什么道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牙尖嘴利,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吴氏冷笑道:“母亲你可看到了?这就是你的好孙女,为了自个儿完全不顾家里人的死活了!”
林老夫人看着一脸淡漠的孙女,终究还是开口说道:“薇儿,过去了那么多年,你娘的嫁妆也没多少了,你看……”
昏暗潮湿的矿道中,陆叶背着矿篓,手中提着矿镐,一步步朝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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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正确内容。少年的表情有些忧伤,双目聚焦在面前的空处,似在盯着什么东西。
外人看来,陆叶前方空无一物,但实际上在少年的视野中,却能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树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叶繁茂,树杈从树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开,支撑起一个半圆形的树冠。
来到这个叫九州的世界已经一年多时间,陆叶至今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当自己的注意力足够集中的时候,这棵影子树就有几率出现在视野中,而且别人完全不会察觉。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声叹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还不等他熟悉下环境,所处的势力便被一伙贼人攻占了,很多人被杀,他与另外一些年轻的男女成了那伙贼人的俘虏,然后被送进了这处矿脉,成为一名低贱的矿奴。
事后他才从旁人的零散交谈中得知,他所处的势力是隶属浩天盟,一个叫做玄天宗的宗门。
这个宗门的名字听起来炫酷狂霸,但实际上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
攻占玄天宗的,是万魔岭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万魔岭,是这个世界的两大阵营组织,俱都由无数大小势力联合形成,互相倾轧拼斗,意图彻底消灭对方,据说已经持续数百年。
在陆叶看来,这样的争斗简单来说就是守序阵营与邪恶阵营的对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这样的对抗大潮中。
历年来九州大陆战火纷飞,每年都有如玄天宗这样的小势力被连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占据各处地盘,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矿奴就矿奴吧陆叶自我安慰一声,比较起那些被杀的人,他好歹还活着。
能活下来并非他有什么特别的本领,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杂役做事,如陆叶这样没有修为在身,年纪尚轻的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上,这一处矿脉中的矿奴,不单单只有玄天宗的人,还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门的弟子。
邪月谷实力不弱,这些年来攻占了不少地盘,这些地盘上原本的势力自然都被覆灭,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处奴役。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一个特点,还没有开窍,没有修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陆有一句话,妖不开窍难化形,人不开窍难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开灵窍,只有开了灵窍,才有修行的资格。
开灵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普通人中经过系统的锻炼后能开启灵窍的,不过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门的,有长辈指点,这个比例可能会高一些。
陆叶没能开启自身的灵窍,所以只能在这昏暗的矿道中挖矿为生。
不过矿奴并非没有出路,若是能开窍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报备的话,便有机会参加一项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为邪月谷弟子。
然而矿奴中能开窍者寥寥无几,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整日劳作,连饭都吃不饱,如何还能开窍。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矿奴都已经认命,每日辛苦劳作,只为一顿饱饭。
陆叶对玄天宗没有什么归属感,毕竟刚来到这个世界,玄天宗就被灭了,宗内那些人谁是谁他都不认识。
他也不想成为什么邪月谷的弟子,这不是个正经的势力,单听名字就给人一种邪恶感,早晚要凉。
但总不能一辈子窝在这里当矿奴,那成何体统,好歹他也是新时代的精英人士,做人要是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所以这一年来他一直在努力开窍,原本他以为唯有自己能看到的影子树能给他提供一些奇妙的帮助,可直到现在,这影子树也依然只是一道影子,莫说什么帮助,有时候还会影响他的视力。
陆叶严重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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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一道弯,远方出现一点微弱的光芒,那是矿道的出口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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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收获不错,将矿篓里的矿石上缴,应该能得三点贡献,算上前几日积累的,约莫有十二点了,两点拿来换两个馒头,剩下的十点刚好够换一枚气血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