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宫里怎么来人了?”林老夫人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去看林薇,可林薇神色平静,什么也看不出来。
坐在地上撒泼的吴氏也哑了声,她从地上爬了起来,狠狠地瞪了林薇一眼。
“来人是皇后身边的女官,说是来找大小姐的。”管家看了林薇一眼。
老夫人听了此话,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薇儿,是你?”
林薇摇了摇头,她只是将嫁妆的事告诉凌老太君,原意是想借西伯侯府的势,却没想到凌老太君竟然会惊动皇后娘娘。
见林薇否认,林老夫人悬着的心松了些,说道:“你娘嫁妆的事,怎么说也是咱们府自个儿的事,你想要嫁妆祖母给你就是了,没必要惊动皇后娘娘。”
“凭什么?”吴氏一听这话又跳了起来,大声嚷嚷道:“府里将她养那么大,还说了一门好亲事,已经对她够好了,现在她还要什么嫁妆?府里又不欠她的!”
“祖母,人在门口等着呢,您不出去迎迎?”林薇不理会吴氏,只对老夫人淡淡地说道。
林老夫人正想说什么,这时却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不用了,我已经来了。”
随着声音落下,荣萱带着四五个宫人走了进来,林老夫人的贴身嬷嬷缩着脑袋跟在后面。
“不知道姑娘是……?”见容萱不请自进,林老夫人的脸色有点难看,勉强挤出笑容问道。
“林老夫人,奴婢姓叶,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女官。”容萱对林老夫人行了礼,林老夫人是三品诰命,她虽然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宫女,却是四品女官,因此在规矩上她应该向林老夫人行礼,容萱做事严谨,自然不会做落人口舌的事,免得林家人日后不忿,说她仗势欺人。
规矩是规矩,可容萱毕竟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林老夫人自然是不敢受她的礼,她错过身体,笑道:“原来是叶姑姑,不知叶姑姑来林府是……”
容萱淡淡一笑,也不答话,只对林薇说道:“林姑娘,皇后娘娘知道你要置办嫁妆,因此特意派奴婢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娘娘可是很重视这门亲事的,特意赐了添妆让奴婢送来。”.kanδhu5.ia
说完,容萱招了招手,站在她身后的宫人齐齐奉着托盘上前,容萱将盖着托盘的红布揭开,瞬间在场的人都被闪花了眼。
只见五个托盘上分别放着好几种款式不同的首饰,这些首饰打造得十分精致,是市面上没有的,一看就十分贵重,最让人眼前一亮的是,其中一个托盘上竟然是满满的一匣子东珠,这些东珠如龙眼般大小,个个色泽圆润,透着淡淡的粉色,一看就是成色极好。这些东珠寻常人家有一粒都能当宝贝好好供着,而这里却有满满一匣子。
吴氏贪婪地看着那匣子东珠,眼睛都挪不开了。
“民女谢过皇后娘娘。只是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民女不能收。”林薇急忙拒绝。
容萱默默观察众人的神色,对林薇的表现心里十分满意:“娘娘说了,这是赐给你的添妆。”
“既然是皇后娘娘赐给你的,你便收下罢。”吴氏急忙说道。
林薇有些犹豫,容萱笑道:“林姑娘不必为难,这是皇后娘娘的一片心意。”
林薇听了此话,这才接了。心里却对凌欢多了几分好感。这个未来继女虽然身份尊贵,却并不是难相处的人,这也让她对这门亲事有了几分期待。
待林薇将东西收下,容萱这才说道:“林姑娘,娘娘听说先夫人给你留了不少嫁妆,不知道这嫁妆单子可否让奴婢看一看?”
林老夫人一听此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她下意识地想阻止,却见林薇动作利落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单子递给容萱。
容萱双手接过,仔细地看了单子上的罗列的物品,末了说道:“这些都是先夫人的嫁妆?看来先夫人是出身富贵人家。”
提到自己的生母,林薇眸中闪过一丝哀伤,说道:“我外祖家是皇商。”
“原来如此。林老夫人,不知这嫁妆单子上的东西可备齐了?”容萱话音一转,对林老夫人问道。
林老夫人脸色十分难看,她勉强挤出一个笑脸,说道:“都备齐了,这些东西都是薇儿的娘留给薇儿的,自然都会给她带走。”
“什么是她的,母亲你是不是糊涂了?这些东西分明都是府里的,哪儿有她的东西?”吴氏一听顿时急了,不管不顾地叫嚷起来。
“你给我闭嘴!”林老夫人狠狠地瞪了吴氏一眼。
“凭什么?母亲,你就算再偏心,也不能将府里的东西全部贴给这个丫头,这样掏空了家底,她倒是有好日子过了,可府里还要不要过日子了?”吴氏气急败坏地说道。看書溂
“你!”林老夫人气结,这个没眼色的东西,这是她愿意的么?没看见皇后娘娘已经出面了么?有皇后娘娘在,这些东西根本就留不住了,也不能留,再敢起贪婪之心,可就要为府里招祸了!可这吴氏却不知道其中厉害,这个时候为了那点子钱财,还敢跳出来,这不是在找死么?
“这位是?”容宣淡淡地问道。
“让林姑姑见笑了,这位是我那不争气的媳妇。”林老夫人陪笑道:“她糊涂了,林姑姑不要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母亲才是糊涂了,不然也不会不顾自家的死活,便宜了外人!”吴氏半点也不怵林老夫人,她在府里作威作福惯了,她只知道到她手里的东西就是她的,不要说来人只是皇后身边的女官,就是天皇老子来也没有用!
“原来是林夫人。”容萱脸色淡淡的:“林夫人这是想要侵占林姑娘的嫁妆?”
“什么侵占,那本来就是我的。”吴氏想也不想地说道。
“那些分明就是我娘的嫁妆,母亲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林薇怒道。
“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臭丫头说话?”吴氏冷笑道:“想要嫁妆?去问你死鬼娘去要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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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潮湿的矿道中,陆叶背着矿篓,手中提着矿镐,一步步朝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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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正确内容。少年的表情有些忧伤,双目聚焦在面前的空处,似在盯着什么东西。
外人看来,陆叶前方空无一物,但实际上在少年的视野中,却能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树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叶繁茂,树杈从树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开,支撑起一个半圆形的树冠。
来到这个叫九州的世界已经一年多时间,陆叶至今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当自己的注意力足够集中的时候,这棵影子树就有几率出现在视野中,而且别人完全不会察觉。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声叹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还不等他熟悉下环境,所处的势力便被一伙贼人攻占了,很多人被杀,他与另外一些年轻的男女成了那伙贼人的俘虏,然后被送进了这处矿脉,成为一名低贱的矿奴。
事后他才从旁人的零散交谈中得知,他所处的势力是隶属浩天盟,一个叫做玄天宗的宗门。
这个宗门的名字听起来炫酷狂霸,但实际上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
攻占玄天宗的,是万魔岭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万魔岭,是这个世界的两大阵营组织,俱都由无数大小势力联合形成,互相倾轧拼斗,意图彻底消灭对方,据说已经持续数百年。
在陆叶看来,这样的争斗简单来说就是守序阵营与邪恶阵营的对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这样的对抗大潮中。
历年来九州大陆战火纷飞,每年都有如玄天宗这样的小势力被连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占据各处地盘,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矿奴就矿奴吧陆叶自我安慰一声,比较起那些被杀的人,他好歹还活着。
能活下来并非他有什么特别的本领,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杂役做事,如陆叶这样没有修为在身,年纪尚轻的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上,这一处矿脉中的矿奴,不单单只有玄天宗的人,还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门的弟子。
邪月谷实力不弱,这些年来攻占了不少地盘,这些地盘上原本的势力自然都被覆灭,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处奴役。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一个特点,还没有开窍,没有修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陆有一句话,妖不开窍难化形,人不开窍难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开灵窍,只有开了灵窍,才有修行的资格。
开灵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普通人中经过系统的锻炼后能开启灵窍的,不过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门的,有长辈指点,这个比例可能会高一些。
陆叶没能开启自身的灵窍,所以只能在这昏暗的矿道中挖矿为生。
不过矿奴并非没有出路,若是能开窍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报备的话,便有机会参加一项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为邪月谷弟子。
然而矿奴中能开窍者寥寥无几,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整日劳作,连饭都吃不饱,如何还能开窍。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矿奴都已经认命,每日辛苦劳作,只为一顿饱饭。
陆叶对玄天宗没有什么归属感,毕竟刚来到这个世界,玄天宗就被灭了,宗内那些人谁是谁他都不认识。
他也不想成为什么邪月谷的弟子,这不是个正经的势力,单听名字就给人一种邪恶感,早晚要凉。
但总不能一辈子窝在这里当矿奴,那成何体统,好歹他也是新时代的精英人士,做人要是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所以这一年来他一直在努力开窍,原本他以为唯有自己能看到的影子树能给他提供一些奇妙的帮助,可直到现在,这影子树也依然只是一道影子,莫说什么帮助,有时候还会影响他的视力。
陆叶严重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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