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上了宁世子?”宁亲王没有纳妾,只有宁世子一个儿子,小孙女不可能看上年纪可以做她父亲的宁亲王,那么她看上的人就只有宁世子了。
“是。”既然说开了,凌敏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说道:“自那次百花宴后,孙女,孙女便忘不了他……”
那个迎着阳光走来的翩翩少年郎,在午夜多少次入她梦中,在梦里,他会对她温柔地笑,会含情脉脉地唤她敏儿,会告诉她,他心悦她……
可每次她笑着醒来,却发现那不过是一场梦,可就算如此,她却仍然沉浸在其中不能自拔。
她知道那些都是假的,不过是一场虚无的梦境罢了,可她已经深深地陷进去,甚至有时候她宁愿永远不要醒来,只为了梦境中他的那份深情。
凌老夫人不知道凌敏已经深陷情网,并且无法自拔,她叹了一口气,说道:“宁世子年轻有为,长得也好,若真成了倒也是一门好亲事,可依祖母看,宁亲王妃并没有想与侯府结亲的意思。”
“祖母,孙女求求您……”凌敏红着眼睛跪了下去。
“你这孩子在做什么?快快起来。”凌老夫人急忙将小孙女扶起来,语气略带责备:“强扭的瓜不甜,你听祖母的,宁亲王只有宁世子一个儿子,宁亲王妃挑得很,祖母可不想你日后受婆母的气。”
“祖母,不会的,宁亲王妃人很好,她,她还称赞过孙女……”凌敏急急地说道。
凌老夫人看着一脸焦急的小孙女,脸色渐渐沉了下去,说道:“敏儿,你告诉祖母,你是不是对宁世子……”
“祖母!”凌敏心里一惊,猛地抬头。
“你,你这是要气死我,你,你怎么能……”凌老夫人被气得不轻。
“我没有,祖母,不是你想的那样……”凌敏急忙解释道:“孙女和宁世子并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只是……”
“只是你爱慕宁世子是不是?”听了凌敏的解释,凌老夫人放下了一半的心,只要小孙女没有做出什么越矩的事就好,她就怕年轻人不懂事,在冲动之下做出有辱门庭家风的事来。
“……是。”凌敏颓然垂下头。
少女的心事总是难以启齿,虽然她此刻面对的是对她疼爱有加的祖母,可承认自己爱慕他人,几乎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那宁世子可知道?”凌老夫人问道。
“他,他不知道……”凌敏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同时心里又苦又涩。
可这是事实,她不能说谎,而且说谎也没有用。宁世子与她只有一面之缘,甚至如今他可能连她的名字都忘了。只有她,一见倾心,从此深陷情网不能自拔。
“你,你啊!”凌老夫人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这么糊涂!”
“祖母,孙女,孙女没有办法……”凌敏扑进凌老夫人的怀里,痛哭失声。
凌老夫人轻轻地抚摸着小孙女的秀发,过了好一会儿,才缓声说道:“敏儿,你听祖母的,把宁世子忘了罢,他不是良配……”
凌老夫人看得明白,当初宁亲王妃举行百花宴会,分明是有选世子妃的意思,可那场百花宴过后,宁亲王府却没有半点消息传来,这说明宁亲王妃并没有看上参加百花宴的任何一个姑娘,更何况事情过了那么久,也没有见宁亲王妃有所动作,这表明了宁亲王妃暂时没有给宁世子说亲的意思,或者说,宁亲王妃已经有看中的人,因此心里才会不着急。wΑp.kanshu伍.lα
但不管如何,人家看上的都不会是小孙女,若是宁亲王府有心与西伯侯府结亲,也不会到如今都没有动静。
“祖母,孙女也想忘了,可孙女做不到……”凌敏哭道:“祖母,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孽缘,孽缘啊……”凌老夫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小孙女的性子她知道,看起来温婉柔顺,实质性子却最为固执,这一点与二孙女有点像,可二孙女更大气些,会顾及大局,并不会一味沉浸在儿女情长之中。
“祖母,你帮帮孙女好不好?你帮帮孙女……”凌敏苦苦哀求着。
她放弃了女子该有的矜持,鼓起了最大的勇气,就是不想要放弃,无论结局如何,她都可以承受,她最怕的就是没有争取过,日后会后悔一辈子。
侯府虽然势大,但比宁亲王府终究还是有差距的,在过去她不敢妄想,可如今西伯侯府出了一个皇后娘娘,又是太子的外家,她算起来也是太子的姨母,这样的身份已经配得上宁世子了。
“宁亲王与宁亲王妃都对这门亲事无意,你让祖母怎么帮你?”凌老夫人叹了口气,说道:“敏儿,你不过是少年慕艾,等日后你成了亲,你就会发现,什么情情爱爱的都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要过好自己的日子……”.kanδhu5.ia
“祖母,你说的孙女都明白,可,可孙女不愿意像爹和娘那般,明明没有感情,却强行结合在一起,孙女不想过这样的日子,孙女想要找个自己喜欢的人,这样那怕,那怕日后过得不好,孙女也认了……”
“这是何苦……”看着固执的小孙女,凌老夫人又心疼又无奈:“不是祖母不肯帮你,你也知道宁亲王府不是一般人家,那宁世子的亲事也不是轻易便能定下的……”
若是过去也就罢了,如今京都里谁不知道宁世子出息了?听说还入了皇上的眼,成了御前带刀侍卫,在前段时间更是被皇上破格封为八府巡按,派去赈灾,这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啊,再加上宁亲王府的门第,那怕侯府如今是太子的外家,也是高攀不起的。
“祖母,你进宫去求皇后娘娘好不好?”凌敏哀求道:“若是皇后娘娘肯赐婚,说不准宁亲王妃就答应了呢……”
凌老夫人有些意动,但沉思了片刻,终究还是说道:“你别说了,此事祖母不会答应。”
“祖母,你就当帮帮孙女罢,孙女,孙女真的活不下去了……”凌敏崩溃痛哭。kanδんu5.ζa
“你……”凌老夫人又惊又怒。
昏暗潮湿的矿道中,陆叶背着矿篓,手中提着矿镐,一步步朝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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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正确内容。少年的表情有些忧伤,双目聚焦在面前的空处,似在盯着什么东西。
外人看来,陆叶前方空无一物,但实际上在少年的视野中,却能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树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叶繁茂,树杈从树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开,支撑起一个半圆形的树冠。
来到这个叫九州的世界已经一年多时间,陆叶至今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当自己的注意力足够集中的时候,这棵影子树就有几率出现在视野中,而且别人完全不会察觉。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声叹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还不等他熟悉下环境,所处的势力便被一伙贼人攻占了,很多人被杀,他与另外一些年轻的男女成了那伙贼人的俘虏,然后被送进了这处矿脉,成为一名低贱的矿奴。
事后他才从旁人的零散交谈中得知,他所处的势力是隶属浩天盟,一个叫做玄天宗的宗门。
这个宗门的名字听起来炫酷狂霸,但实际上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
攻占玄天宗的,是万魔岭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万魔岭,是这个世界的两大阵营组织,俱都由无数大小势力联合形成,互相倾轧拼斗,意图彻底消灭对方,据说已经持续数百年。
在陆叶看来,这样的争斗简单来说就是守序阵营与邪恶阵营的对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这样的对抗大潮中。
历年来九州大陆战火纷飞,每年都有如玄天宗这样的小势力被连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占据各处地盘,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矿奴就矿奴吧陆叶自我安慰一声,比较起那些被杀的人,他好歹还活着。
能活下来并非他有什么特别的本领,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杂役做事,如陆叶这样没有修为在身,年纪尚轻的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上,这一处矿脉中的矿奴,不单单只有玄天宗的人,还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门的弟子。
邪月谷实力不弱,这些年来攻占了不少地盘,这些地盘上原本的势力自然都被覆灭,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处奴役。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一个特点,还没有开窍,没有修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陆有一句话,妖不开窍难化形,人不开窍难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开灵窍,只有开了灵窍,才有修行的资格。
开灵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普通人中经过系统的锻炼后能开启灵窍的,不过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门的,有长辈指点,这个比例可能会高一些。
陆叶没能开启自身的灵窍,所以只能在这昏暗的矿道中挖矿为生。
不过矿奴并非没有出路,若是能开窍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报备的话,便有机会参加一项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为邪月谷弟子。
然而矿奴中能开窍者寥寥无几,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整日劳作,连饭都吃不饱,如何还能开窍。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矿奴都已经认命,每日辛苦劳作,只为一顿饱饭。
陆叶对玄天宗没有什么归属感,毕竟刚来到这个世界,玄天宗就被灭了,宗内那些人谁是谁他都不认识。
他也不想成为什么邪月谷的弟子,这不是个正经的势力,单听名字就给人一种邪恶感,早晚要凉。
但总不能一辈子窝在这里当矿奴,那成何体统,好歹他也是新时代的精英人士,做人要是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所以这一年来他一直在努力开窍,原本他以为唯有自己能看到的影子树能给他提供一些奇妙的帮助,可直到现在,这影子树也依然只是一道影子,莫说什么帮助,有时候还会影响他的视力。
陆叶严重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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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一道弯,远方出现一点微弱的光芒,那是矿道的出口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