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自然是知道,怎么?你来就是为了与本宫说这个?”凌欢淡淡地说道。
“你、娘娘知道为什么不阻止?”凌秋恼怒道:“你可知道姨娘为了这件事有多伤心?亏姨娘还挂念着你,为你做了衣裳袜子!”
“是么?衣裳呢?本宫怎么看不到?”凌欢冷笑道。
何姨娘是个什么性子她会不知道?从小到大她就没从何姨娘手里得过任何东西,何姨娘的针线是不错,也会做衣裳鞋袜,不过这些统统都没她的份。
以前在府里的时候,每到年关,何姨娘就会为凌秋和凌棋准备一套新衣,她那时候不知道有多羡慕,明明都是何姨娘的儿女,为什么何姨娘会如此区别对待?小时候她想不明白,为了抓住那虚无的母爱,不断地讨好何姨娘,可每每换来的不是冷漠就是责骂。
如今回想起来,她觉得自己的举动十分幼稚可笑,当一个人的心是偏的,无论你做什么她都是偏的,哪怕你为她付出一切,在她的眼里也不值一文。
所以凌秋说何姨娘为她做衣裳,她是半个字也不相信。
凌秋脸一白,刚刚她急着进宫,将准备好的衣裳留在了马车里。
“忘记在马车里了,你、娘娘若是不信,可以让宫人去取。”凌秋咬牙说道。
“不必了。”凌欢面无表情地说道:“从小到大本宫都没穿过何姨娘做的衣裳,现在也没兴趣穿,你还是留着自个儿穿罢!”
“你……”见凌欢油盐不进的模样,凌秋心中暗恼,她咬了咬牙,说道:“姨娘再怎么说也是娘娘的生母,难道娘娘就忍心看着姨娘受苦?”
“赵夫人说笑了,何姨娘在府里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哪里来的苦?再说了,本宫已经过继给先夫人,与何姨娘自然也没了瓜葛,赵夫人还请慎言。”凌欢淡淡地说道。
“可是爹快成亲了!等新人进门,姨娘那里还有活路?”凌秋恨恨说道:“娘娘就算过继了,难道就不认姨娘这个生母了么?娘娘如此做,就不怕被人说薄情寡义?”
“你是在指责本宫?”凌欢眯起眼睛:“你以什么身份来指责本宫?本宫见你,已经是看在赵大人的面子上,赵夫人,你好自为之!”
“我……”看着突然变脸的凌欢,凌秋脸色一白,但她终究还是不甘心,咬牙说道:“娘娘就算不认我这个妹妹,可好歹姨娘是娘娘的生母,娘娘为何不让爹将姨娘扶正?”
“真是可笑至极,一个出身卑微的妾室也敢肖想侯府主母之位,看来赵夫人是糊涂了!”凌欢冷笑道:“来人,将赵夫人送出宫!”
“我不走,凌欢,我是你亲妹妹,你不能这样对我……”凌秋恼羞成怒。
“赵夫人言行不当,对本宫不敬,拖下去掌嘴二十!”凌欢眸中闪过一抹冷意。
“你敢!”凌秋大怒,口不择言地说道:“姨娘说得没错,你就是个凉薄的白眼狼……”.kanδhu五.la
“辱骂本宫,罪加一等,赐三十板子!”凌欢站起来:“兰儿,你亲自看着,行完刑再送赵夫人出宫!”说完凌欢头也不回地往内殿走去。
宫人闻声进来,直接抓住凌秋的手臂往外拖去,凌秋挣扎着,尖叫怒骂:“凌欢,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凌欢猛地站住,她回头冷冷地看着凌秋,语气寒冷彻骨:“你若想死,本宫可以成全你!”
凌秋对上凌欢毫无感情的双眸,不知道为何心里一颤,一股恐惧涌上心头,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直到现在她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任她欺负的庶姐,而是高高在上可以掌控她生死的皇后娘娘,若她再闹腾下去,这个女人恐怕真的会杀了她。
在这一刻,凌秋终于知道怕了,她脸色煞白,颤抖着身体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容萱打个手势,两个宫人拖着脸色灰败的凌秋往门口走去,凌欢再次转身回了内殿。
不一会儿,凤凰宫外传来了凌秋的惨叫,凌欢坐在榻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凌秋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又过了片刻,容萱走了回来,说道:“娘娘,奴婢已经让人将赵夫人送出宫了。”
凌欢淡淡地点了点头,说道:“让宫人去赵府说一声,赵凌氏不懂规矩,目无尊卑,让赵老夫人好好管教!”
“是。”容萱应道。
宫门口,凌秋被两个宫人毫不留情地扔在地上,她刚刚不但挨了耳光,还挨了三十板子,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也受了极重的伤,能够出宫完全是因为有人扶着,此刻宫人突然放手,她只能狼狈地趴在地上。
“小姐!”一直等候在宫门口的如儿见此大惊失色,急忙上前来搀扶凌秋。
“快扶我上车……”凌秋声音微弱,她现在整个下半身都痛得厉害,薄薄的衣裙已经被鲜血浸染。
“奴婢这就带小姐去找大夫……”如儿不敢耽搁,急忙喊车夫一起,将凌秋扶进马车。
进了马车,凌秋趴在马车上,痛得几乎欲昏厥,直到此刻,她的脸上才流露出刻骨的恨意。
“那个贱人,她怎么敢……”凌秋死死掐住如儿的手臂,咬牙切齿:“我绝不会放过她……”
“小姐,你别吓奴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儿强忍住手臂上的疼痛,问道。
“凌欢那个贱人……”凌秋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看書溂
“是皇后娘娘?”如儿脸色微变。
自家小姐得罪过皇后娘娘,她也知道这次贸然进宫的举动不妥,但她没想到皇后娘娘如此狠心,竟然不顾姐妹情谊,对自家小姐下此毒手。
凌秋恨恨地点了点头,又催促道:“痛死了,快带我去找大夫……”凌秋被何姨娘娇宠着长大,哪里受过这样的苦?这三十板子打下来,几乎要了她半条命,此刻在剧烈的疼痛下,她连恨都顾不上了,只想快点去看大夫。
昏暗潮湿的矿道中,陆叶背着矿篓,手中提着矿镐,一步步朝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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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正确内容。少年的表情有些忧伤,双目聚焦在面前的空处,似在盯着什么东西。
外人看来,陆叶前方空无一物,但实际上在少年的视野中,却能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树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叶繁茂,树杈从树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开,支撑起一个半圆形的树冠。
来到这个叫九州的世界已经一年多时间,陆叶至今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当自己的注意力足够集中的时候,这棵影子树就有几率出现在视野中,而且别人完全不会察觉。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声叹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还不等他熟悉下环境,所处的势力便被一伙贼人攻占了,很多人被杀,他与另外一些年轻的男女成了那伙贼人的俘虏,然后被送进了这处矿脉,成为一名低贱的矿奴。
事后他才从旁人的零散交谈中得知,他所处的势力是隶属浩天盟,一个叫做玄天宗的宗门。
这个宗门的名字听起来炫酷狂霸,但实际上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
攻占玄天宗的,是万魔岭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万魔岭,是这个世界的两大阵营组织,俱都由无数大小势力联合形成,互相倾轧拼斗,意图彻底消灭对方,据说已经持续数百年。
在陆叶看来,这样的争斗简单来说就是守序阵营与邪恶阵营的对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这样的对抗大潮中。
历年来九州大陆战火纷飞,每年都有如玄天宗这样的小势力被连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占据各处地盘,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矿奴就矿奴吧陆叶自我安慰一声,比较起那些被杀的人,他好歹还活着。
能活下来并非他有什么特别的本领,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杂役做事,如陆叶这样没有修为在身,年纪尚轻的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上,这一处矿脉中的矿奴,不单单只有玄天宗的人,还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门的弟子。
邪月谷实力不弱,这些年来攻占了不少地盘,这些地盘上原本的势力自然都被覆灭,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处奴役。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一个特点,还没有开窍,没有修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陆有一句话,妖不开窍难化形,人不开窍难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开灵窍,只有开了灵窍,才有修行的资格。
开灵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普通人中经过系统的锻炼后能开启灵窍的,不过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门的,有长辈指点,这个比例可能会高一些。
陆叶没能开启自身的灵窍,所以只能在这昏暗的矿道中挖矿为生。
不过矿奴并非没有出路,若是能开窍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报备的话,便有机会参加一项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为邪月谷弟子。
然而矿奴中能开窍者寥寥无几,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整日劳作,连饭都吃不饱,如何还能开窍。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矿奴都已经认命,每日辛苦劳作,只为一顿饱饭。
陆叶对玄天宗没有什么归属感,毕竟刚来到这个世界,玄天宗就被灭了,宗内那些人谁是谁他都不认识。
他也不想成为什么邪月谷的弟子,这不是个正经的势力,单听名字就给人一种邪恶感,早晚要凉。
但总不能一辈子窝在这里当矿奴,那成何体统,好歹他也是新时代的精英人士,做人要是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所以这一年来他一直在努力开窍,原本他以为唯有自己能看到的影子树能给他提供一些奇妙的帮助,可直到现在,这影子树也依然只是一道影子,莫说什么帮助,有时候还会影响他的视力。
陆叶严重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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