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快要办喜事了吧?本宫记得好像就在这几天?”凌欢问道。
“后天就是迎新人的日子。”说到儿子的亲事,凌老夫人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意。
“府里都打点好了么?父亲这个时候给何姨娘办‘丧事’是不是有点不好?”凌欢皱眉道。
“那倒不会。”凌老夫人看了凌欢一眼,说道:“何姨娘不过是个妾,你父亲只对外说她‘没’了,府里只是简单地操办了一下,并没有惊动外人。”
妾的身份卑微,一般的大户人家在妾室没了之后,都是随便抬出去找个地方葬了了事,何姨娘‘病逝’自然也不算是什么重要的事,撇开她是皇后生母这个身份,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妾。还是没有名分的贱妾。
“那便好。”凌欢点了点头,问道:“最近林姑娘好么?”看書溂
“林姑娘人不错,前几天还差人给臣妇送来两套衣裳,看得出来是用了心的。”凌老夫人对林薇这个未来媳妇也是满意得很。
“祖母看中的人自然是好的。”凌欢笑道。
“那可都是娘娘的功劳。”凌老夫人说道:“当初臣妇看中的可是光禄寺卿家的李姑娘,若不是娘娘,臣妇可就定下那位李姑娘了!”
“李姑娘?祖母当初看中的是李姑娘么?”凌欢有些意外,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那位李姑娘可是个庶女,而且是年纪最小的一位。
“是啊,当时臣妇打听过了,是李家的姑娘名声最好。”说到这里,凌老夫人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幸亏娘娘看中了林姑娘,若不然……”想到最近京都传得沸沸扬扬的事,凌老夫人脸色有点难看。
“怎么了?可是那位李姑娘出了什么事?”凌欢问道。
“最近京都都在传那位李姑娘的事,说是那位李姑娘和她嫡姐的夫婿不清不楚,还被李家的嫡女撞破了好事。现在呀,那位李姑娘已经成了她嫡姐夫的妾。”
说到这个凌老夫人一脸庆幸,得亏当初没有定下那位李姑娘,若不然成为笑话的可就是侯府了。再说了,像李姑娘这样不安分的人成了侯府的当家主母,那可不是一般的糟心。看書喇
“光禄寺卿夫人就没有反对?”凌欢听了此事,不由有点惊讶。
当初她没看上那位李姑娘,是因为她觉得那位的心思太重,毕竟一个庶女能养在老夫人身边,名声还很好,怎么看都是个有心机的,而侯府需要的是一个安分大气的主母,所以她并没有选李姑娘,没想到这位李姑娘早就心有所属,最后还成为了自己嫡姐夫的妾室,看来这位李姑娘的心不是一般的大。
“听说光禄寺卿夫人确实是闹了,但却被李老夫人压下去了,是李老夫人做的主,在出事当晚,那边便来了一顶轿子将人接走了。”凌老夫人有点唏嘘,那李老夫人也是糊涂了,将一个庶孙女当宝贝,却得罪了媳妇和嫡孙女。
“原来是这样。”凌欢若有所思,这李家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家,连这样糊涂的事都能做出来,也不怕被人耻笑。
凌老夫人看了看沙漏,知道时辰已经不早了,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开口说道:“娘娘,这次臣妇进宫,还有一件事想要求娘娘。”
“祖母请说。”
“其实,这次臣妇进宫,是想要请娘娘为敏儿赐婚的。”凌老夫人看着一脸平静的凌欢,硬着头皮说道。
“赐婚?”凌欢觉得有点意外,问道:“四妹妹说了亲事了?是哪家的?”
凌老夫人有些难以启齿,迟疑一下才说道:“敏儿看中了宁亲王家的宁世子……”
宁亲王世子?宁澈?凌欢微微一怔,心里顿时有点异样。
见凌欢没有开口,凌老夫人只得继续说道:“娘娘也知道宁世子的身份不一般,所以臣妇想求娘娘为敏儿和宁亲王世子赐婚,由娘娘亲自赐婚,敏儿日后在宁亲王府也会好过一些……”
“祖母。”凌欢打断她的话,问道:“这门亲事,宁亲王世子知不知道?”
“这……”凌老夫人一顿,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此事宁亲王世子确实不知情,不过……”
“祖母,这件事本宫不同意。”凌欢冷淡地说道:“结亲都是结秦晋之好,宁世子本人并不知情,本宫岂能私自赐婚?”
“可,可自古成亲都是父母之命,媒灼之言,再说了,敏儿是嫡女,也不是配不上宁世子……”凌老夫人说道。
“那宁亲王和宁亲王妃可知道此事?”凌欢蹙眉问道:“若是宁亲王和宁亲王妃同意这门亲事,祖母可以私下与宁亲王妃商量,可以让宁亲王府去侯府提亲,等亲事定下来,本宫再下旨赐婚也不晚。”
凌老夫人被说得哑口无言,她也知道这件事实在的强人所难,可她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小孙女为情所困。
“祖母,不会是宁亲王府根本就不知情吧?”凌欢看着凌老夫人一脸为难的模样,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件事确实是祖母徇私了,”凌老夫人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将实情说出来:“宁亲王府确实并不知情,敏儿,敏儿她不知何时看上了宁世子,她那人性子看着绵软,却是个死心眼的,闹着非宁世子不嫁,先前臣妇拒绝了她,可她,她却一时想不开投缳了,若不是被贴身丫鬟发现,现在命都没了,娘娘,臣妇也是不忍心……”
“祖母,此事你不要再说了。”凌欢不赞同地看着凌老夫人说道:“结亲是结两姓之好,不是结仇!四妹妹看上宁世子便闹着要嫁,可宁世子又当如何?难道别人就一定要娶么?这样强迫人的事,本宫不会做,也无法做。”
凌敏可以喜欢宁世子,但却不能强迫别人娶她,再说那个人的心思她知道,她不想二人日后成为怨偶。
“娘娘……”
凌老夫人还想再劝,却听凌欢冷冷地说道:“祖母,此事绝对不行,宁世子不合适四妹妹,你还是为四妹妹另寻亲事罢。”
凌老夫人见凌欢如此,只得作罢,心里虽然为小孙女惋惜,可却也认同凌欢的话,看来她要尽快为小孙女寻一门亲事了。
昏暗潮湿的矿道中,陆叶背着矿篓,手中提着矿镐,一步步朝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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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正确内容。少年的表情有些忧伤,双目聚焦在面前的空处,似在盯着什么东西。
外人看来,陆叶前方空无一物,但实际上在少年的视野中,却能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树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叶繁茂,树杈从树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开,支撑起一个半圆形的树冠。
来到这个叫九州的世界已经一年多时间,陆叶至今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当自己的注意力足够集中的时候,这棵影子树就有几率出现在视野中,而且别人完全不会察觉。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声叹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还不等他熟悉下环境,所处的势力便被一伙贼人攻占了,很多人被杀,他与另外一些年轻的男女成了那伙贼人的俘虏,然后被送进了这处矿脉,成为一名低贱的矿奴。
事后他才从旁人的零散交谈中得知,他所处的势力是隶属浩天盟,一个叫做玄天宗的宗门。
这个宗门的名字听起来炫酷狂霸,但实际上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
攻占玄天宗的,是万魔岭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万魔岭,是这个世界的两大阵营组织,俱都由无数大小势力联合形成,互相倾轧拼斗,意图彻底消灭对方,据说已经持续数百年。
在陆叶看来,这样的争斗简单来说就是守序阵营与邪恶阵营的对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这样的对抗大潮中。
历年来九州大陆战火纷飞,每年都有如玄天宗这样的小势力被连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占据各处地盘,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矿奴就矿奴吧陆叶自我安慰一声,比较起那些被杀的人,他好歹还活着。
能活下来并非他有什么特别的本领,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杂役做事,如陆叶这样没有修为在身,年纪尚轻的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上,这一处矿脉中的矿奴,不单单只有玄天宗的人,还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门的弟子。
邪月谷实力不弱,这些年来攻占了不少地盘,这些地盘上原本的势力自然都被覆灭,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处奴役。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一个特点,还没有开窍,没有修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陆有一句话,妖不开窍难化形,人不开窍难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开灵窍,只有开了灵窍,才有修行的资格。
开灵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普通人中经过系统的锻炼后能开启灵窍的,不过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门的,有长辈指点,这个比例可能会高一些。
陆叶没能开启自身的灵窍,所以只能在这昏暗的矿道中挖矿为生。
不过矿奴并非没有出路,若是能开窍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报备的话,便有机会参加一项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为邪月谷弟子。
然而矿奴中能开窍者寥寥无几,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整日劳作,连饭都吃不饱,如何还能开窍。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矿奴都已经认命,每日辛苦劳作,只为一顿饱饭。
陆叶对玄天宗没有什么归属感,毕竟刚来到这个世界,玄天宗就被灭了,宗内那些人谁是谁他都不认识。
他也不想成为什么邪月谷的弟子,这不是个正经的势力,单听名字就给人一种邪恶感,早晚要凉。
但总不能一辈子窝在这里当矿奴,那成何体统,好歹他也是新时代的精英人士,做人要是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所以这一年来他一直在努力开窍,原本他以为唯有自己能看到的影子树能给他提供一些奇妙的帮助,可直到现在,这影子树也依然只是一道影子,莫说什么帮助,有时候还会影响他的视力。
陆叶严重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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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一道弯,远方出现一点微弱的光芒,那是矿道的出口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