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怪我,我也是向你的主子学的,说到草菅人命,谁比得上你主子?昨天若不是我小心,说不得现在我已经和我娘一般,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如今,我不过是向你这个帮凶讨回公道罢了!”
林薇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周嬷嬷:“周嬷嬷,我只给你两个选择,一、你将这些年吴氏让你做的事都交代清楚,并且画上押,待这件事了,我便让人放了你的家人。二、你继续忠心吴氏,然后去给你的儿子和孙子收尸!”
周嬷嬷脸色变幻不定,过了好一会儿,才语气艰涩地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但我要保证我儿子和孙子都活着。”
“很好,看来周嬷嬷是个聪明人。”林薇微微一笑,她却不知道,此刻她的笑容落在周嬷嬷的眼中,犹如恶鬼般恐怖。
“当年我娘的死,是不是与吴氏有关?”看書喇
“是。”周嬷嬷艰难地说道:“当年先夫人本来只是体虚,只需要喝点参汤调养便会好,是,是夫人在先夫人喝的参汤里下了毒,所以才会导致先夫人去世……”
“毒是谁下的?是你?”林薇下意识地攥紧双手,虽然她早就猜测到她娘的死与吴氏有关,此刻亲耳听到事实,仍然忍不住愤怒不已。
“……是。”周嬷嬷不敢说谎,颓丧地垂下头。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林薇咬牙,恨不得生撕了周嬷嬷。
“大小姐,奴婢只是听夫人的吩咐,奴婢也是迫不得已……”周嬷嬷被林薇狰狞的表情吓得肩膀一缩。
“小姐。”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秋嬷嬷突然开口。
林薇对上秋嬷嬷略含担忧的目光,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愤怒强行压了下去:“此事还有谁知道?我爹知不知道?”
“老爷应是不知的。”周嬷嬷垂头说道。
“既然我娘是中毒,为何大夫却看不出来?”
“华春堂的张大夫早就被夫人买通了,所以……”
“吴氏给我娘下的是什么毒?那些毒她是怎么得来的?现在还有没有?”
“是、是丹砂,夫人是从舅太老爷那里得到的,现在、现在还剩下一些,在老奴手上……”事到如今,周嬷嬷也知道瞒不下去了,干脆将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昨天吴氏让奴婢给大小姐下毒,奴婢用了一些,现在已经不多了。”
“秋嬷嬷,都记好了么?”林薇眼睛微红,有些哽咽地问道。
“已经记好了。”秋嬷嬷说着将刚刚写完的供词往周嬷嬷跟前一放,冷冷地说道:“你按个押罢。”
周嬷嬷咬破手指,按了下去。
秋嬷嬷将供词递给林薇,说道:“小姐,时辰已经不早了。”.kanδhu5.ia
林薇将供词收好,冷冷地看着周嬷嬷说道:“你现在可以走了。”
周嬷嬷脸色一白,她不甘心地说道:“大小姐,我已经按你说的去做了,你能不能先放了我儿……”
“今日我会去大理寺告官,你若是在公堂之上指证吴氏,我自然会信守诺言,放了你的亲人。”林薇淡淡地说道。
听了此话,周嬷嬷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她以为大小姐至多是去找老爷和老夫人讨公道,没想到一向软弱的大小姐竟然想要去告官。
若是大小姐去找老爷和老夫人,以老爷对夫人的宠爱,夫人至多是被训斥几句被罚禁足,可若是上了公堂,夫人一旦担上了谋害主母的罪名,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
大理寺。
赵子轩如同往日一般,在处理着案卷,忽然听到大理寺外面响起了咚咚咚的鼓声。
紧接着便有衙役匆匆走进来,说道:“大人,外面来了一个女子,说是要告其继母谋害正室……”
赵子轩皱了皱眉,问道:“可知道告状的人是谁?”
“来人说自报家门,乃是都察院右都御史林大人的大女儿林氏。”衙役说道。
“林氏?”赵子轩脸色微变,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都察院右都御史家的大女儿正是他的前岳父西伯侯的未婚妻,而他们成亲的日子就是明天。
明天就要出嫁的人,今日却来大理寺告官?
赵子轩心中疑惑,却动作利落地站起来,沉声吩咐道:“升堂,带苦主进来!”
“是。”衙役应下急忙走了出去。
赵子轩将手上的案卷放好,缓步往公堂走去。
……
林薇捧着写好的状纸在衙役的带领下一步一步地走进公堂。
赵子轩看着缓步走进来的女子,一拍惊堂木,喝道:“来者何人,因何事要击鼓?”
林薇上前挺直腰身缓缓跪下,脆声说道:“回大人,民女林氏,乃都察院右都御史林明之女,今日前来击鼓鸣冤,告继母吴氏谋害主母,并且为了侵占嫁妆对民女下毒。”
“将状纸呈上来。”赵子轩淡淡地说道。
衙差上前接过林薇的状纸交给赵子轩。
赵子轩仔细阅读了状纸,脸色微沉,开口吩咐道:“来人,去林府将吴林氏和她身边的人一同带来!”
“是。”
……
林府。
吴氏此时正在林老夫人这里闹腾:“母亲,那小蹄子都快将家里搬空了,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林老夫人看着眼前如泼妇般的儿媳妇,被闹得头痛不已:“你个眼皮子浅的,你眼里除了那点子银子还有什么?那本来就是薇儿娘留下的东西,再说皇后娘娘都出面了,你还想占住不放?”kanδんu5.ζa
吴氏哽了一下,又哭道:“那些东西她拿去也就罢了,母亲为何要给她添妆?母亲一出手就是五千两银子,可想过雨儿该怎么办?雨儿的亲事已经定下了,东西又全部给了那小贱人,雨儿就不要办嫁妆了?”
“那是薇儿娘的嫁妆,你若是不忿,将你的嫁妆给雨儿便是了!”林老夫人不耐烦地说道。
“母亲这是在嘲讽媳妇吗?媳妇哪儿来的嫁妆……”吴氏进府的时候只是个妾,哪儿有什么嫁妆,此刻她听了林老夫人的话不由大怒。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丫鬟突然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说道:“老夫人,不好了,大小姐去大理寺告官,现在衙门的人来了,说是要将夫人带走……”
“什么?”林老夫人脸色大变,猛地站了起来。
昏暗潮湿的矿道中,陆叶背着矿篓,手中提着矿镐,一步步朝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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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正确内容。少年的表情有些忧伤,双目聚焦在面前的空处,似在盯着什么东西。
外人看来,陆叶前方空无一物,但实际上在少年的视野中,却能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树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叶繁茂,树杈从树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开,支撑起一个半圆形的树冠。
来到这个叫九州的世界已经一年多时间,陆叶至今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当自己的注意力足够集中的时候,这棵影子树就有几率出现在视野中,而且别人完全不会察觉。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声叹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还不等他熟悉下环境,所处的势力便被一伙贼人攻占了,很多人被杀,他与另外一些年轻的男女成了那伙贼人的俘虏,然后被送进了这处矿脉,成为一名低贱的矿奴。
事后他才从旁人的零散交谈中得知,他所处的势力是隶属浩天盟,一个叫做玄天宗的宗门。
这个宗门的名字听起来炫酷狂霸,但实际上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
攻占玄天宗的,是万魔岭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万魔岭,是这个世界的两大阵营组织,俱都由无数大小势力联合形成,互相倾轧拼斗,意图彻底消灭对方,据说已经持续数百年。
在陆叶看来,这样的争斗简单来说就是守序阵营与邪恶阵营的对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这样的对抗大潮中。
历年来九州大陆战火纷飞,每年都有如玄天宗这样的小势力被连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占据各处地盘,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矿奴就矿奴吧陆叶自我安慰一声,比较起那些被杀的人,他好歹还活着。
能活下来并非他有什么特别的本领,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杂役做事,如陆叶这样没有修为在身,年纪尚轻的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上,这一处矿脉中的矿奴,不单单只有玄天宗的人,还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门的弟子。
邪月谷实力不弱,这些年来攻占了不少地盘,这些地盘上原本的势力自然都被覆灭,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处奴役。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一个特点,还没有开窍,没有修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陆有一句话,妖不开窍难化形,人不开窍难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开灵窍,只有开了灵窍,才有修行的资格。
开灵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普通人中经过系统的锻炼后能开启灵窍的,不过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门的,有长辈指点,这个比例可能会高一些。
陆叶没能开启自身的灵窍,所以只能在这昏暗的矿道中挖矿为生。
不过矿奴并非没有出路,若是能开窍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报备的话,便有机会参加一项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为邪月谷弟子。
然而矿奴中能开窍者寥寥无几,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整日劳作,连饭都吃不饱,如何还能开窍。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矿奴都已经认命,每日辛苦劳作,只为一顿饱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