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伯侯府过了几天清静的日子,她都不想回去林府那个糟心的地方了,可三天回门是规矩,若是她不回去,到时候未免会被人说道,因此她不得不走这一趟。
西伯侯府是世家,这回门礼备得十分贵重,足足准备了三大车的礼物。林薇知道这是夫家为她撑面子,因此她也没有拒绝。
送走了凌敏,林薇便回了院子准备,西伯侯看着年轻的妻子在梳妆,倒是没有半点不耐。
他心里对这门亲事也是十分满意的,新婚妻子年轻貌美,又是个识大体的,最重要的是,妻子是皇后娘娘看中的人,而且深得娘娘看重,想来日后娘娘也会因此而更看重侯府。更何况妻子还带来了大量的嫁妆,这些东西虽然不属于侯府,但以后也是留给子孙后代的。
既然得了好处,他自然也要对妻子好一点,这样才更能拉拢人心。
……
在通往皇觉寺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正缓缓走来,凌敏掀开车帘,看了看车窗外的景色,淡淡地问道:“你确定宁亲王妃是辰时出门?”
“是,奴婢已经打探清楚了,每个月宁亲王妃都是在十五这天的辰时出门前往皇觉寺上香。”雪儿说道。
凌敏沉思了片刻,问道:“还有多久到皇觉寺?”
“大约还有小半个时辰。”雪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小姐,奴婢听说宁世子已经回京了,还过一个月就是中秋了,每年京都到中秋都会举办花灯节,到时候宁世子肯定会出来看花灯,你何不等到时候再……”
她家小姐长得如花似玉,若是能见宁世子一面,说不准宁世子对小姐一见倾心呢?若是如此,到时候宁亲王府自然会上门提亲,小姐又何必现在折腾这些?
“你当我没想过么?可是我等不及了。”凌敏冷冷地笑道。
如果可以,她也想私下里想办法与宁世子见面,再想办法让他爱上她,可她却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谋划了。
自从上次逼迫祖母进宫请旨赐婚不成,也不知道她那个好二姐对祖母说了什么,这段时间祖母已经在私底下打听京都合适的人家了,想来祖母是不想再拖延下去,这才会给她相看人家。正所谓父母之命媒灼之言,若是祖母在私下里为她定了亲,那她就算再不愿,也唯有接受。
可是她不甘心啊,若是她心里没人也就罢了,横竖西伯侯府的家世摆在这,能与她定亲的人家也差不到哪儿去。可她心里已经有人,她不愿嫁给自己不爱的人,宁世子无论家世和才情都是顶尖的,在京都里爱慕宁世子的贵女多不胜数,见过最好的,她如何愿意接受瑕疵品?
她凌敏要么不嫁,要嫁就嫁自己所爱的人,为此她不惜付出一切。
“小姐……”雪儿还想再劝,却听凌敏冷冷地说道:“停车。”
赶车的车夫听了凌敏的话动作不由一顿,说道:“四小姐,皇觉寺还没到呢!”
“我让你停车,你没听到么?”凌敏怒道。
不得已,车夫只得将马车靠边停下。
凌敏带着雪儿下了车,然后对车夫冷冷地说道:“你现在绕路回府,不要惊动了祖母。”
“四小姐,此处是山道,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们留在这里实在是危险……”车夫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呐呐地说道。
他是侯府的车夫,四小姐是坐他的马车出来的,若是四小姐出了什么事,他十条命也不够赔,说不得还会连累家人。
“让你回去你就回去,哪儿来那么多废话?你乖乖按小姐说的去做,做好了,小姐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雪儿见凌敏铁了心要下车,只得对车夫呵斥道。
车夫无奈,只得按凌敏说的去做,很快马车就消失在山道之中。
“小姐,接下来我们怎么办?”雪儿看了看周围偏僻的山林,不由有些害怕。
“就在这里等着,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一会儿宁亲王府的马车估计也快到了。”凌敏淡淡地说道。
她特意提前了半个时辰出发,为的就是在半路上截宁亲王妃的马车,相信宁亲王妃看到她一个弱女子被困在这里,也不会坐视不理。
只要她上了宁亲王妃的马车,她自然会有法儿让宁亲王妃喜欢她,如此她所谋之事也成功了一半。
果然如凌敏所料,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后,山道上出现了几匹马,之后一个车队便出现在主仆二人的视线之中。
“小姐,这是宁亲王府的车队吗?奴婢看着怎么不像……”看着车队越来越近,雪儿看清楚了骑在马上的侍卫穿的衣服,脸色不由一白:“小姐,这是禁卫军……”
凌敏也愣住了,在她的想象中,来的应该是宁亲王府的车队才对,怎么会有禁卫军?莫非她猜错了?
然而就在她惊疑不已的时候,车队已经渐渐走近,她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领先那人,在下一刻脸上却露出了不敢置信的惊喜之色。
她没想到骑着马奔驰而来的人竟然是宁世子,是她心心念念朝思暮想的心上人。
在凌敏看到宁澈的时候,宁澈也看到了站在路边的凌敏二人,他本不想理会,却不想其中一个女子却像是疯了一般突然扑了过来,宁澈眼疾手快这才及时拉住了马匹,只差一点点,就撞到人了。
“你是什么人?为何拦路?”宁澈沉着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凌敏,冷声喝道。
“宁世子,你,你不认得我了?”凌敏不敢相信地问道。
“本世子为何要认得你?”宁澈冷嗤一声,这样借故粘上来的女人他见得多了,每年在京都都有几个不知死活的缠上来,对于这样居心不良的女人他从来都没有好脸色。
凌敏脸上的表情僵住。
“我家小姐是西伯侯府四小姐。”雪儿急忙走过来解释道:“宁世子,我家小姐想去皇觉寺上香,行到半道马车坏了,车夫将车驾回府去修理了,现在府里的马车还没有来,您能不能送我们到皇觉寺?”
“西伯侯府的四小姐?”宁澈想了想,倒是有了些印象,因而脸色缓和了下来,说道:“你们稍等一下。”说完不等凌敏主仆说什么,他便掉转马头往车队中央的一辆马车走去。
昏暗潮湿的矿道中,陆叶背着矿篓,手中提着矿镐,一步步朝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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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正确内容。少年的表情有些忧伤,双目聚焦在面前的空处,似在盯着什么东西。
外人看来,陆叶前方空无一物,但实际上在少年的视野中,却能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树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叶繁茂,树杈从树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开,支撑起一个半圆形的树冠。
来到这个叫九州的世界已经一年多时间,陆叶至今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当自己的注意力足够集中的时候,这棵影子树就有几率出现在视野中,而且别人完全不会察觉。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声叹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还不等他熟悉下环境,所处的势力便被一伙贼人攻占了,很多人被杀,他与另外一些年轻的男女成了那伙贼人的俘虏,然后被送进了这处矿脉,成为一名低贱的矿奴。
事后他才从旁人的零散交谈中得知,他所处的势力是隶属浩天盟,一个叫做玄天宗的宗门。
这个宗门的名字听起来炫酷狂霸,但实际上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
攻占玄天宗的,是万魔岭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万魔岭,是这个世界的两大阵营组织,俱都由无数大小势力联合形成,互相倾轧拼斗,意图彻底消灭对方,据说已经持续数百年。
在陆叶看来,这样的争斗简单来说就是守序阵营与邪恶阵营的对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这样的对抗大潮中。
历年来九州大陆战火纷飞,每年都有如玄天宗这样的小势力被连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占据各处地盘,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矿奴就矿奴吧陆叶自我安慰一声,比较起那些被杀的人,他好歹还活着。
能活下来并非他有什么特别的本领,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杂役做事,如陆叶这样没有修为在身,年纪尚轻的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上,这一处矿脉中的矿奴,不单单只有玄天宗的人,还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门的弟子。
邪月谷实力不弱,这些年来攻占了不少地盘,这些地盘上原本的势力自然都被覆灭,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处奴役。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一个特点,还没有开窍,没有修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陆有一句话,妖不开窍难化形,人不开窍难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开灵窍,只有开了灵窍,才有修行的资格。
开灵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普通人中经过系统的锻炼后能开启灵窍的,不过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门的,有长辈指点,这个比例可能会高一些。
陆叶没能开启自身的灵窍,所以只能在这昏暗的矿道中挖矿为生。
不过矿奴并非没有出路,若是能开窍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报备的话,便有机会参加一项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为邪月谷弟子。
然而矿奴中能开窍者寥寥无几,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整日劳作,连饭都吃不饱,如何还能开窍。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矿奴都已经认命,每日辛苦劳作,只为一顿饱饭。
陆叶对玄天宗没有什么归属感,毕竟刚来到这个世界,玄天宗就被灭了,宗内那些人谁是谁他都不认识。
他也不想成为什么邪月谷的弟子,这不是个正经的势力,单听名字就给人一种邪恶感,早晚要凉。
但总不能一辈子窝在这里当矿奴,那成何体统,好歹他也是新时代的精英人士,做人要是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所以这一年来他一直在努力开窍,原本他以为唯有自己能看到的影子树能给他提供一些奇妙的帮助,可直到现在,这影子树也依然只是一道影子,莫说什么帮助,有时候还会影响他的视力。
陆叶严重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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