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欢不喜欢演戏,但在秦封面前却不得不演戏,秦封看似宠爱她信任她,甚至让她参与政朝,可这份信任与宠爱却不是一成不变的。
正所谓帝皇心易变,后宫嫔妃虽然没有三千,却也有近百人,秦封表面上对她宠爱有加,可也不妨碍他去宠幸其他的嫔妃,对于后宫的态度,秦封一向是雨露均沾,也许也有子嗣不丰的原因,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平衡之道。
前朝后宫总是有一种说不清的勾连,比如如嫔和安嫔得宠,并非是她们本人有多讨皇帝欢心,而是因为她们身后的世家罢了。
皇上忌惮世家,同时也拉拢着世家,而拉拢的办法就是去宠幸他们送进宫的女人,这手段不光彩,可却也是事实。
因此在权利面前,哪怕是皇帝也不能随心所欲,为了稳固皇权,就连皇帝也要如青楼妓子一般出卖色相。
不过这后宫之中却有一人例外,那就是最近得宠的戚常在。
想到戚常在,凌欢眸中微微一闪,佯装不经意地问道:“皇上很喜欢戚常在?”
秦封微微一怔,片刻后哑然失笑,道:“怎么?梓童吃醋了?”
“臣妾才没有。”凌欢撇了撇唇说道:“臣妾是中宫皇后,应该宽容大度,有容人之量,不能做落人口舌的妒妇。”
“是么?”秦封笑着捏了捏她白嫩无瑕的脸颊,说道:“怎么朕闻到了一股酸味儿?莫不成哪儿打翻了醋坛子不成?”
“宫里哪儿有醋坛子?皇上可是闻错了?”凌欢红着脸恼道。
“好,好,好,是朕闻错了,不是酸味儿,是香味儿,朕的梓童浑身香喷喷的,哪儿有酸味儿?”秦封笑调戏道。
“皇上!”凌欢羞恼地说道:“你说什么呢,没个正经,让人听去了像什么话?”
“好,好,朕不说了。”秦封见凌欢真的恼了,也不再调戏她,他知道这女人面皮儿薄得很,虽然他们是夫妻,但在某方面却表现得很青涩很容易害羞,有时候在二人亲密的时候,惹急了她,她还会如小狗般咬人。
接下来二人不再笑闹,而是安静地处理折子,待时间差不多了,凌欢便回了凤凰宫。
当夜,是凌欢侍寝。
之后好几天秦封都没有召戚常在侍寝,而是去了其他的嫔妃处,看起来好像又恢复了往日雨露均沾的日子,如此一来,后宫的嫔妃纷纷松了一口气。
而她们却高兴得太早了,如此过了三四天后,恰好凌欢的小日子来了,无法侍寝,而秦封又召了戚常在侍寝。
这次又是一连好几天,直到凌欢小日子结束,才来了凤凰宫,而且这次秦封一改常态,完全没有了雨露均沾的意思,除了来凤凰宫,其余时间都是戚常在侍寝。
后宫的嫔妃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圣旨便砸在了众人的头上,戚常在伺候皇上有功,被册封为戚嫔。
皇上竟然直接越过贵人将戚常在册封为嫔,并且赐住如兰宫。如兰宫不算大,也不华丽,可如兰宫是什么地方?那是皇后曾经住过的宫殿,皇上将如兰宫赐给戚嫔,这是不是说明,戚嫔在他心里地位已经和皇后娘娘差不多了?
就在众多嫔妃因为这个消息惊愕不已的时候,凤凰宫却十分安静。
此刻凌欢正埋头在处理宫务,仿佛对戚嫔的事完全不放在心上。
“主子,罗贵人那边传消息过来了,她说那人让她再等几天。”明玉走进来说道。
“可查到了消息来源?”凌欢淡淡地问道。
“奴婢让人查了,查到了此事与内务府的一个小管事有关,那小管事平日里负责的是采卖,消息正是那小管事传给碧儿的。”明玉说道。
“可查到与那小管事联络的人?”
“那小管事十分谨慎,而行踪诡秘,这次咱们的人跟丢了。”明玉的脸色有点不好看,本来好好盯着的人,却因为手下的人一时大意跟丢了。
“既然幕后之人没有让罗贵人立即动手,估计是另有安排,你让人盯紧那个小管事,务必要查出与他联络的人的身份。”凌缓吩咐道。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明玉应下,然后退了出去。
“岭南那边可有消息回来了?”凌欢问道。
岭南远离京都,属于南蛮地区,也是朝廷流放犯人最多的地方之一,很多穷凶极恶的犯人都是流放去岭南,那里气候常年闷热潮湿,十分合适毒虫野兽生长,因此那个地区常年处在一种混乱状态。看書喇
凌欢在怀疑戚嫔的时候,就已经派人去岭南探查消息,如今过了十来天,估计消息也差不多传回来了。
“消息传回来了,戚嫔是岭南府洛江县县令之女,家世清白,家中有兄妹五人,皆是同胞兄妹,一个兄长,一个妹妹,两个弟弟。戚嫔排行第二,在家中还算得宠,未参加选秀之前,十分低调,平日里很少出门,见过她的人不多。”容萱说道。
凌欢白玉般的指尖轻轻扣着案台,秀眉微蹙。
这些资料看起来十分普通,并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可越是如此,凌欢越是觉得这个戚嫔不同寻常。
秦封对戚嫔的宠爱已经不是一般的圣宠,当年她生了小团子才成功被册封为嫔,可戚嫔既没有生育之功,也没有救驾之功,在没有任何功劳之下,却偏偏被秦封一反常态直接册封为嫔,这其中若说没有古怪,恐怕没人会相信。
莫非这戚嫔是秦封的真爱?
想到这里,凌欢摇了摇头,秦封是一个极其理智的男人,他城府深处疑心重,并不是为了爱情昏了头的人。若不是因为情爱,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凌欢也想不出个所然来,她也有想过,戚嫔是个精通药理的人,会不会利用药物控制秦封,可她用灵泉水试探过,秦封并没有中毒的迹像,而且她每日与秦封一起审批折子,秦封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对她的态度也是一如概往般看重,完全没有被迷了心智的表现。
思来想去,却想不出任何原因,凌欢第一次感觉到了棘手,她隐隐有种感觉,这戚嫔来意不善,至于她到底在图谋什么,她一时却看不透。
昏暗潮湿的矿道中,陆叶背着矿篓,手中提着矿镐,一步步朝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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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正确内容。少年的表情有些忧伤,双目聚焦在面前的空处,似在盯着什么东西。
外人看来,陆叶前方空无一物,但实际上在少年的视野中,却能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树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叶繁茂,树杈从树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开,支撑起一个半圆形的树冠。
来到这个叫九州的世界已经一年多时间,陆叶至今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当自己的注意力足够集中的时候,这棵影子树就有几率出现在视野中,而且别人完全不会察觉。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声叹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还不等他熟悉下环境,所处的势力便被一伙贼人攻占了,很多人被杀,他与另外一些年轻的男女成了那伙贼人的俘虏,然后被送进了这处矿脉,成为一名低贱的矿奴。
事后他才从旁人的零散交谈中得知,他所处的势力是隶属浩天盟,一个叫做玄天宗的宗门。
这个宗门的名字听起来炫酷狂霸,但实际上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
攻占玄天宗的,是万魔岭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万魔岭,是这个世界的两大阵营组织,俱都由无数大小势力联合形成,互相倾轧拼斗,意图彻底消灭对方,据说已经持续数百年。
在陆叶看来,这样的争斗简单来说就是守序阵营与邪恶阵营的对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这样的对抗大潮中。
历年来九州大陆战火纷飞,每年都有如玄天宗这样的小势力被连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占据各处地盘,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矿奴就矿奴吧陆叶自我安慰一声,比较起那些被杀的人,他好歹还活着。
能活下来并非他有什么特别的本领,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杂役做事,如陆叶这样没有修为在身,年纪尚轻的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上,这一处矿脉中的矿奴,不单单只有玄天宗的人,还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门的弟子。
邪月谷实力不弱,这些年来攻占了不少地盘,这些地盘上原本的势力自然都被覆灭,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处奴役。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一个特点,还没有开窍,没有修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陆有一句话,妖不开窍难化形,人不开窍难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开灵窍,只有开了灵窍,才有修行的资格。
开灵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普通人中经过系统的锻炼后能开启灵窍的,不过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门的,有长辈指点,这个比例可能会高一些。
陆叶没能开启自身的灵窍,所以只能在这昏暗的矿道中挖矿为生。
不过矿奴并非没有出路,若是能开窍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报备的话,便有机会参加一项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为邪月谷弟子。
然而矿奴中能开窍者寥寥无几,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整日劳作,连饭都吃不饱,如何还能开窍。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矿奴都已经认命,每日辛苦劳作,只为一顿饱饭。
陆叶对玄天宗没有什么归属感,毕竟刚来到这个世界,玄天宗就被灭了,宗内那些人谁是谁他都不认识。
他也不想成为什么邪月谷的弟子,这不是个正经的势力,单听名字就给人一种邪恶感,早晚要凉。
但总不能一辈子窝在这里当矿奴,那成何体统,好歹他也是新时代的精英人士,做人要是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所以这一年来他一直在努力开窍,原本他以为唯有自己能看到的影子树能给他提供一些奇妙的帮助,可直到现在,这影子树也依然只是一道影子,莫说什么帮助,有时候还会影响他的视力。
陆叶严重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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