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嫔半靠在软榻上欣赏着刚刚染了蔻丹的指甲,鲜红的指甲在明亮的火光下闪着妖异的光芒。
她过了片刻,戚嫔觉得有点无聊,又看了看一旁的沙漏,不由皱起了秀眉。
若秋去御膳房取汤怎么还没回来?这小贱人是不是活腻了,连她都敢敷衍了?
戚嫔不悦,心里仿佛有一股邪火在烧,她再也坐不住了,想要出去找几个宫人撒撒气。
进宫以后为了不惹人注意,她不得不收敛了自己的脾气,在人前装出一副胆小柔弱的模样,如今皇上已经中了蛊,算了算时间,蛊毒也差不多发作了,现在她也不必再忍气吞声扮小可怜了。
反正中了蛊王后,皇上只会对她百依百顺,成为她手中的傀儡,就算现在她当着他的面杀人喝血,皇上也不会说她半句不是。
既然如此,她为何还要压抑自己?干脆今晚就将那些不听话的宫人处理了,正好杀鸡儆猴,让她们知道,谁才是她们的主子!
想到这里,戚嫔清秀的脸上闪过一抹戾气,随便披了一件外套就往门外走去。
打开房门,戚嫔敏感地发现大殿里一片寂静,她皱了皱眉,手下意识地往腰间挂着的锦袋摸去,然而就在这时,埋伏在大殿里的御林军一拥而上,将戚嫔死死压住。
有了一次经验,在钳制住戚嫔后,御林军统领张大人不敢怠慢,几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废了她的双手。
戚嫔被这突如其来的偷袭打个措手不及,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忍住断臂的疼痛,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张大人将她拖到大殿中央,同时也将她挂在腰间的锦袋扯了下来,这才开口说道:“臣是御林军统领张风,奉皇后娘娘之命前来将你拿下,戚嫔娘娘,得罪了!”
戚嫔心里一惊,狠狠地瞪了张风一眼,尖声说道:“你们胆敢以下犯上,皇上绝不会放过你!”
“臣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张风对戚嫔的威胁并不放在眼里,已经死到临头还嘴硬,这样的人他见得多了!
“奉命?你们奉谁的命?本宫知道了,这一切都是皇后在弄鬼对不对?本宫警告你们,识相的就快快放了本宫,若是本宫少了一根汗毛,你们全部都要死无葬身之地,包括你们的主子皇后娘娘!”戚嫔冷笑威胁道。
她确实有这个底气,皇上已经中了蛊王,除了她天下间无药可解,她现在已经催动了体内的母蛊,皇上在感应到后必定会立即赶来救她,只要等到皇上赶来,她便得救了。
戚嫔目光阴冷地扫过在场的众人,到时候她会让这些人知道得罪她的下场,她要在宫里建一个万蛊窟,将这些人全部扔进万蛊窟里去尝一尝被百虫吞噬的滋味。
张风闻言不由蹙眉,作为御林军统领,他自然知道这戚嫔十分受宠,特别是近来一段时间,戚嫔几乎独宠后宫,除了皇后娘娘之外,后宫嫔妃无人能与其争锋。
本来他在接到这个差事的时候,心里也有点犹豫,毕竟戚嫔如今风头正盛,若是贸然得罪她,恐怕会让皇上的不满,可杨九亲自拿了皇后娘娘的手令来,因此他无法拒绝。
身为后宫之主,在必要的时候,皇后娘娘可以调动一部分御林军,她的令牌就等于是圣旨,只要皇上没有亲自出面阻止,他作为御林军统领就必须要听命行事。
不过他到底是顾忌三分,不想做得太过彻底得罪戚嫔,所以他还是留有余地,并没有第一时间对戚嫔下死手,更没有将那只危险的锦袋处理掉。
就在张风犹豫要不要放开戚嫔的时候,却听到凌欢清冷的声音传来:“哦?你要本宫如何死无葬身之地?”
看到凌欢,张风顿时松了口气,急忙上前行礼:“臣见过皇后娘娘。”
凌欢淡淡地看了张风一眼,并没有让他起来。
这张风果然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处理锦袋。
张风被她冷漠的眼神看得心里一凛,下意识地垂下头,同时心里在苦笑,看来皇后娘娘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对他刚刚的举动不满了。
戚嫔看到凌欢,脸色微微一变,咬牙说道:“不知道嫔妾做错了什么?皇后娘娘竟然要这样对嫔妾?皇后娘娘行事如此霸道,难道就不怕皇上怪罪么?”看書喇
“你算个什么东西?”凌欢轻蔑地瞥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道:“一个阴沟里的老鼠,也配和本宫说话?”
“你!”戚嫔本性暴躁残忍,本就是受不得气的人,此刻被凌欢一刺激,恨得脸都扭曲了。
凌欢不理她,目光落在被扔在地上的锦袋上,冷声说道:“兰儿,将锦袋烧了!”
“你敢!”戚嫔脸色微变,冷笑道:“凌欢,你敢烧锦袋难道就不怕皇上会因此没命?”
戚嫔并不蠢,在看到凌欢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对皇上下蛊的事暴露了,如此一来她也懒得再装模作样,干脆直接将事情挑明了,并以秦封的性命作为要挟。
“怎么?不装了?”凌欢冷笑,对戚嫔的威胁不为所动,淡淡地说道:“动手。”
杨九站在凌欢身后,他嘴巴动了动,又默默地闭上。
事到如今,他也看明白了,这戚嫔是个心狠手辣的,这样的人万万不能放过,若是放虎归山恐怕会后患无穷。
至于皇上,他相信以皇后娘娘对皇上的感情,她绝对不会做伤害皇上的事,所以他还是安静一点,静观其变罢。
容萱并没有像杨九那样想那么多,她一向对凌欢唯命是从,因此在听了凌欢的话后,毫不犹豫地将锦袋烧了。
戚嫔看着锦袋被烧,目眦欲裂,她挣扎着想要扑过去,却被御林军死死按住。
随着锦袋被熊熊烈火烧成灰烬,戚嫔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她雪白的肌肤上凸起一条条紫黑色的青筋,本来清秀的五官变得狰狞可怖,眼睛和鼻子缓缓淌下黑色的血液。
凌欢静静地看着在地上挣扎打滚的戚嫔,秀眉微微蹙起。
昏暗潮湿的矿道中,陆叶背着矿篓,手中提着矿镐,一步步朝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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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正确内容。少年的表情有些忧伤,双目聚焦在面前的空处,似在盯着什么东西。
外人看来,陆叶前方空无一物,但实际上在少年的视野中,却能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树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叶繁茂,树杈从树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开,支撑起一个半圆形的树冠。
来到这个叫九州的世界已经一年多时间,陆叶至今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当自己的注意力足够集中的时候,这棵影子树就有几率出现在视野中,而且别人完全不会察觉。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声叹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还不等他熟悉下环境,所处的势力便被一伙贼人攻占了,很多人被杀,他与另外一些年轻的男女成了那伙贼人的俘虏,然后被送进了这处矿脉,成为一名低贱的矿奴。
事后他才从旁人的零散交谈中得知,他所处的势力是隶属浩天盟,一个叫做玄天宗的宗门。
这个宗门的名字听起来炫酷狂霸,但实际上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
攻占玄天宗的,是万魔岭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万魔岭,是这个世界的两大阵营组织,俱都由无数大小势力联合形成,互相倾轧拼斗,意图彻底消灭对方,据说已经持续数百年。
在陆叶看来,这样的争斗简单来说就是守序阵营与邪恶阵营的对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这样的对抗大潮中。
历年来九州大陆战火纷飞,每年都有如玄天宗这样的小势力被连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占据各处地盘,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矿奴就矿奴吧陆叶自我安慰一声,比较起那些被杀的人,他好歹还活着。
能活下来并非他有什么特别的本领,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杂役做事,如陆叶这样没有修为在身,年纪尚轻的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上,这一处矿脉中的矿奴,不单单只有玄天宗的人,还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门的弟子。
邪月谷实力不弱,这些年来攻占了不少地盘,这些地盘上原本的势力自然都被覆灭,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处奴役。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一个特点,还没有开窍,没有修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陆有一句话,妖不开窍难化形,人不开窍难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开灵窍,只有开了灵窍,才有修行的资格。
开灵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普通人中经过系统的锻炼后能开启灵窍的,不过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门的,有长辈指点,这个比例可能会高一些。
陆叶没能开启自身的灵窍,所以只能在这昏暗的矿道中挖矿为生。
不过矿奴并非没有出路,若是能开窍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报备的话,便有机会参加一项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为邪月谷弟子。
然而矿奴中能开窍者寥寥无几,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整日劳作,连饭都吃不饱,如何还能开窍。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矿奴都已经认命,每日辛苦劳作,只为一顿饱饭。
陆叶对玄天宗没有什么归属感,毕竟刚来到这个世界,玄天宗就被灭了,宗内那些人谁是谁他都不认识。
他也不想成为什么邪月谷的弟子,这不是个正经的势力,单听名字就给人一种邪恶感,早晚要凉。
但总不能一辈子窝在这里当矿奴,那成何体统,好歹他也是新时代的精英人士,做人要是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所以这一年来他一直在努力开窍,原本他以为唯有自己能看到的影子树能给他提供一些奇妙的帮助,可直到现在,这影子树也依然只是一道影子,莫说什么帮助,有时候还会影响他的视力。
陆叶严重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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