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人已经拿下了。”容萱带着一身血气走了进来。
凌欢有些疲惫地睁开双眼:“可审出来了?”
“那陈管事嘴挺硬,受了刑也不肯招,还是那个碧儿受不住皮肉之苦,不过是挨了一顿鞭刑,便什么都招了!”容萱说道。
“哦?”凌欢挑了挑眉,等容萱继续说下去。
“不过碧儿知道的不多,她只说那人与她是在罗家的庄子上认识的,那人身份尊贵,应该是个权贵子弟,他身边的下人都称呼他为少爷,碧儿与那人有一段露水姻缘,再加上那人有一副好皮囊,碧儿便死心踏地地爱上了他,后来更是为了那人偷了罗侍郎的密函,那封密函是罗侍郎五年前在赣府修建水坝时贪污官银的证据,那人就是利用这封密函威胁罗贵人进宫。”容萱说道。
“可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凌欢皱了皱眉问道。
“碧儿说,二人在情浓时她也曾问过那人的名字,但那人始终没有告诉她真实姓名,只是让她叫他枫朗。”容萱脸色有点难看:“碧儿知道的不多,除了这些,还有就是那人让她跟随罗珠儿进宫,并在进宫前告诉她,让她在宫里等待消息。”
“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凌欢有些意外,这碧儿到底是有多蠢,才会为了一个连名字都不愿意透露给她的男人去背叛对她有恩的罗家?
容萱也觉得无语,她跟随凌欢之后,早就习惯了自家多智近妖的主子,实在难以想象世上还有像碧儿这样愚蠢的女人。
“那陈管事又是怎么回事?他是什么时候与碧儿联系上的?”凌欢问道。
“在进宫前碧儿并不认识陈管事,进宫后也不知道陈管事是自己人,是陈管事主动联系她,将宫外的消息传递给她,她才知道陈管事也是少爷的人。”容宣说道。
“除了陈管事,可还有其他的同伙?”凌欢问道。
“其他事都是陈管事在联络,碧儿并不知道那些人的身份。”.kanδhu5.ia
那幕后之人十分谨慎,埋伏在宫里的棋子互相之间并不认识,这给她们的调查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这么说来,碧儿其实知道得不多,她知道的消息也不是十分重要,真正重要的人是陈管事,他是负责联络的人,他手里应该有其他人的名单。”凌欢沉吟着说道:“让人去搜查陈管事的住处,动作小心些,不要惊动任何人,还有,不管用什么办法,都给本宫将那陈管事的嘴撬开,一定要得到那份名单!”
“是。”容萱应下,却并没有立即出去,而是将信函拿出来递给凌欢:“这是那幕后之人写给罗贵人的信函。”
凌欢接过信函打开,然后仔细看了起来。
信函上的内容并不复杂,可能幕后之人也怕暴露,因此信函上并没有署名,只是简单地说了让罗贵人明天在哭灵的时候装作晕倒,不要吃任何东西,然后等灵堂混乱之后,趁机接近她,然后想办法制造意外,让她在灵堂上死于非命,事后自然有人来善后,她不用担心不能脱身。
在信函后面,那人还提了罗家,让罗贵人放心,在事成之后他会保证销毁那封密函,不会再继续利用密函来要挟罗家。或者是想要恩威并施,最后那人还威胁说,若是罗贵人敢起异心,不按他说的去做,那封密函明天晚上就会出现在大理寺,到时候等待罗家的就是抄家灭族的下场。
看完信凌欢陷入了沉思中,按信函上所说的,明天估计是有人在吃的东西上做手脚,而吃了东西的人估计会发生意外但并不致命,只是会制造出混乱,而罗贵人就是要趁着混乱对她下手,并利用混乱脱身。
这人的心思极为慎密,目前看来这计划也十分周详,若不是有罗贵人告密,再加上是国丧期间,她没有心思去防备太多,说不得真的会让此人得呈。
因为此人定下的是一个一箭双雕的计划,若是事成了自然是最好,若是失败了,她也不会好过。
要知道灵堂上哭灵的人不但有后宫所有的嫔妃,还有各家五品以上的诰命夫人,若是这些人全部在灵堂上出了意外,而她却安然无恙,那怕她有一百张嘴恐怕也解释不清,因为此事牵扯到整个后宫和前朝百官,就是秦封有心保她,恐怕也无能为力。
不得不说这人的心思确实是毒辣之极,若不是罗贵人告密,凭着这周密的算计,基本已经是胜券在握,不管此事成不成,那人都能够达到最终目的。
凌欢看着信函,心里第一次感觉到了对手的可怕,这幕后之人若是不死,绝对是她毕生的大敌。
如今只希望容萱能够顺利撬开陈管事的嘴,将此人埋伏在宫里的钉子一网打尽,否则以此人的阴险狡诈,后宫绝对不会平静。
若是秦封能够活久一点,或许凌欢并不会如此急切,但秦封寿元已经不多,区区一年的时间,还不足以让她稳固朝中的政权,再加上敌人在暗她在明,若是她不小心谨慎一些,等秦封驾崩后,她恐怕很难控制局面。kanδんu5.ζa
凌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夜未睡,此刻她已经疲惫至极,但她现在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她在等,等容萱的消息,同时也在等最后的确认。
现在庆安伯府已经被禁卫军悄悄控制住,只等拿到证据就可以去拿人,而那个幕后的凶手就在庆安伯府里,凌欢只希望容萱能够快点拿到陈管事的口供,早点将幕后凶手捉拿归案,只有彻底将此人按死,她才能够安心。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转眼已经到了寅时,就在凌欢熬不住昏昏欲睡的时候,容萱终于回来了。
容萱宫衣上染着血迹,但她脸上却带着笑意:“主子,陈管事招了,宫里其他钉子的名单已经拿到,陈管事亲口供认,他幕后的主子是庆安伯府的大公子林峰。”
“立即按着名单去拿人,同时传令宫外,让禁卫军直接围困庆安伯府,务必要将所有人捉拿归案!”此事拖延不得,迟了恐怕生变,凌欢从不小看任何人,因此她立即下令拿人。
“是!”
昏暗潮湿的矿道中,陆叶背着矿篓,手中提着矿镐,一步步朝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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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正确内容。少年的表情有些忧伤,双目聚焦在面前的空处,似在盯着什么东西。
外人看来,陆叶前方空无一物,但实际上在少年的视野中,却能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树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叶繁茂,树杈从树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开,支撑起一个半圆形的树冠。
来到这个叫九州的世界已经一年多时间,陆叶至今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当自己的注意力足够集中的时候,这棵影子树就有几率出现在视野中,而且别人完全不会察觉。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声叹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还不等他熟悉下环境,所处的势力便被一伙贼人攻占了,很多人被杀,他与另外一些年轻的男女成了那伙贼人的俘虏,然后被送进了这处矿脉,成为一名低贱的矿奴。
事后他才从旁人的零散交谈中得知,他所处的势力是隶属浩天盟,一个叫做玄天宗的宗门。
这个宗门的名字听起来炫酷狂霸,但实际上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
攻占玄天宗的,是万魔岭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万魔岭,是这个世界的两大阵营组织,俱都由无数大小势力联合形成,互相倾轧拼斗,意图彻底消灭对方,据说已经持续数百年。
在陆叶看来,这样的争斗简单来说就是守序阵营与邪恶阵营的对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这样的对抗大潮中。
历年来九州大陆战火纷飞,每年都有如玄天宗这样的小势力被连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占据各处地盘,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矿奴就矿奴吧陆叶自我安慰一声,比较起那些被杀的人,他好歹还活着。
能活下来并非他有什么特别的本领,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杂役做事,如陆叶这样没有修为在身,年纪尚轻的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上,这一处矿脉中的矿奴,不单单只有玄天宗的人,还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门的弟子。
邪月谷实力不弱,这些年来攻占了不少地盘,这些地盘上原本的势力自然都被覆灭,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处奴役。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一个特点,还没有开窍,没有修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陆有一句话,妖不开窍难化形,人不开窍难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开灵窍,只有开了灵窍,才有修行的资格。
开灵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普通人中经过系统的锻炼后能开启灵窍的,不过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门的,有长辈指点,这个比例可能会高一些。
陆叶没能开启自身的灵窍,所以只能在这昏暗的矿道中挖矿为生。
不过矿奴并非没有出路,若是能开窍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报备的话,便有机会参加一项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为邪月谷弟子。
然而矿奴中能开窍者寥寥无几,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整日劳作,连饭都吃不饱,如何还能开窍。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矿奴都已经认命,每日辛苦劳作,只为一顿饱饭。
陆叶对玄天宗没有什么归属感,毕竟刚来到这个世界,玄天宗就被灭了,宗内那些人谁是谁他都不认识。
他也不想成为什么邪月谷的弟子,这不是个正经的势力,单听名字就给人一种邪恶感,早晚要凉。
但总不能一辈子窝在这里当矿奴,那成何体统,好歹他也是新时代的精英人士,做人要是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所以这一年来他一直在努力开窍,原本他以为唯有自己能看到的影子树能给他提供一些奇妙的帮助,可直到现在,这影子树也依然只是一道影子,莫说什么帮助,有时候还会影响他的视力。
陆叶严重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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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一道弯,远方出现一点微弱的光芒,那是矿道的出口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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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收获不错,将矿篓里的矿石上缴,应该能得三点贡献,算上前几日积累的,约莫有十二点了,两点拿来换两个馒头,剩下的十点刚好够换一枚气血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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