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封轻轻抚着她的秀发,动作说不出的温柔。
在凌欢侍寝之后,他曾经让人查过凌欢的身世,他知道她是西伯侯府的庶女,在府中并不得宠,常常被嫡母刁难,可他没有想到凌欢曾经定过亲。
按规矩来说,定了亲的人是不可以进宫的,他本应该追究西伯侯府的欺君之罪,可是想到眼前这个小女人差点就成为了别人的妻子,他心里就堵得很。
甚至有了不想再追究的想法。
罢了,侯府终究是她的娘家,西伯侯也算得用,看在她的面子上,这次的事他便轻轻揭过。
想到这里,秦封的脸色缓和了下来,说道:“都多大的人了,还那么爱哭鼻子,也不怕被人笑话。”
“这里又没有别人。”凌欢带浓重的鼻音,嘟囔道:“皇上不算别人。”
“你倒是嘴甜得很!”秦封唇角微扬,道:朕不是别人,是什么人?”
“皇上是嫔妾的夫君……”凌欢声音小小的,耳朵却羞得通红。
秦封一怔,一股莫名的感觉在心里弥漫,那样的感觉酸酸的又带着一丝甜意。
“你胆子倒是不小!”
夫君,除皇后,其余的嫔妃都是没有资格称他为夫君的,可眼前这个小女人却说,他是她的夫君,也不知道是大胆还是无知。
不过秦封并没有不悦,听着她软软地唤他夫君,心里痒痒的,忍不住伸手将她抱起来。
“皇上!”凌欢发出一声惊呼,紧接着又痛哼了一声,本来微红的小脸在瞬间白了下去。.kanδhu五.la
“可是扯到伤口了?”秦封急忙将凌欢放回榻上,问道:“很痛?”
凌欢白着脸,委屈地点了点头。
看着痛得脸色惨白的小女人,秦封刚刚起的那点儿心思已经尽去,他有些狼狈地别开脸,道:“朕去上朝了,一会让太医过来看看,别胡思乱想,好好养伤。”
“嗯……”
凌欢目送他离开,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这才缓缓地吁了口气。
算计娴贵人的事,是她太冒险了,可她却不后悔,她也没想过会完全将秦封瞒住,毕竟那并不现实。
当初她与赵子轩定亲的事虽然知道的人并不多,可知情人也不少,这件事情秦封早晚会知道,与其让秦封日后从别人的口中知道真相,还不如她由开始就承认,如此一来也算是过了明路,日后就算有心人想要利用这件事来算计她,秦封也不会相信。
至于算计凌娴的事,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的,她与凌娴同时落水,她没事,凌娴却死了,秦封自然会怀疑她,这也是她为何在落水后会用凌娴的金钗刺伤自己的原因。
她受了伤,秦封就算怀疑,也猜不到这些伤是她自己弄的,如此她才能彻底洗脱自己的嫌疑,让人误以为凌娴落水是个意外,并非是她有意为之。
她此举是极为危险的,一个不小心极容易被反噬,还好她这辈子的身体经过灵泉调理,力气也大了许多,所以她才敢冒这个险。
昏暗潮湿的矿道中,陆叶背着矿篓,手中提着矿镐,一步步朝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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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正确内容。少年的表情有些忧伤,双目聚焦在面前的空处,似在盯着什么东西。
外人看来,陆叶前方空无一物,但实际上在少年的视野中,却能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树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叶繁茂,树杈从树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开,支撑起一个半圆形的树冠。
来到这个叫九州的世界已经一年多时间,陆叶至今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当自己的注意力足够集中的时候,这棵影子树就有几率出现在视野中,而且别人完全不会察觉。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声叹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还不等他熟悉下环境,所处的势力便被一伙贼人攻占了,很多人被杀,他与另外一些年轻的男女成了那伙贼人的俘虏,然后被送进了这处矿脉,成为一名低贱的矿奴。
事后他才从旁人的零散交谈中得知,他所处的势力是隶属浩天盟,一个叫做玄天宗的宗门。
这个宗门的名字听起来炫酷狂霸,但实际上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
攻占玄天宗的,是万魔岭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万魔岭,是这个世界的两大阵营组织,俱都由无数大小势力联合形成,互相倾轧拼斗,意图彻底消灭对方,据说已经持续数百年。
在陆叶看来,这样的争斗简单来说就是守序阵营与邪恶阵营的对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这样的对抗大潮中。
历年来九州大陆战火纷飞,每年都有如玄天宗这样的小势力被连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占据各处地盘,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矿奴就矿奴吧陆叶自我安慰一声,比较起那些被杀的人,他好歹还活着。
能活下来并非他有什么特别的本领,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杂役做事,如陆叶这样没有修为在身,年纪尚轻的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上,这一处矿脉中的矿奴,不单单只有玄天宗的人,还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门的弟子。
邪月谷实力不弱,这些年来攻占了不少地盘,这些地盘上原本的势力自然都被覆灭,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处奴役。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一个特点,还没有开窍,没有修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陆有一句话,妖不开窍难化形,人不开窍难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开灵窍,只有开了灵窍,才有修行的资格。
开灵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普通人中经过系统的锻炼后能开启灵窍的,不过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门的,有长辈指点,这个比例可能会高一些。
陆叶没能开启自身的灵窍,所以只能在这昏暗的矿道中挖矿为生。
不过矿奴并非没有出路,若是能开窍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报备的话,便有机会参加一项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为邪月谷弟子。
然而矿奴中能开窍者寥寥无几,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整日劳作,连饭都吃不饱,如何还能开窍。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矿奴都已经认命,每日辛苦劳作,只为一顿饱饭。
陆叶对玄天宗没有什么归属感,毕竟刚来到这个世界,玄天宗就被灭了,宗内那些人谁是谁他都不认识。
他也不想成为什么邪月谷的弟子,这不是个正经的势力,单听名字就给人一种邪恶感,早晚要凉。
但总不能一辈子窝在这里当矿奴,那成何体统,好歹他也是新时代的精英人士,做人要是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所以这一年来他一直在努力开窍,原本他以为唯有自己能看到的影子树能给他提供一些奇妙的帮助,可直到现在,这影子树也依然只是一道影子,莫说什么帮助,有时候还会影响他的视力。
陆叶严重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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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一道弯,远方出现一点微弱的光芒,那是矿道的出口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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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收获不错,将矿篓里的矿石上缴,应该能得三点贡献,算上前几日积累的,约莫有十二点了,两点拿来换两个馒头,剩下的十点刚好够换一枚气血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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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血丹是一种很低级的丹药,并非辅助开窍之物,但是想要开窍,就必须得气血充盈才行,气血丹虽然低级,却正适合陆叶这样没开窍的人使用。
邪月谷之所以愿意拿出气血丹,也并非善心发作,而是他们深谙人心之道,这最廉价低级的丹药可以让心怀希望之人愈发努力挖矿。
比如陆叶每日就很勤劳。
距离矿道出口还有三十丈,陆叶的目光不经意地瞥过左前方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一块巨石横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