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钦把人抱在怀里,凑到耳边,“还有一刻钟,那就让臣先亲亲陛下”。
“今晚侍寝,臣一定,竭尽全力!”
连胜从头顶尖,一路脸红到脚趾尖,热度高得冒烟。
连胜醒来睁眼,直接对上邝钦眸色复杂的双眼,愣了一下这才没尖叫出声,坦然地回瞪过去,“爱卿眼神犀利,是每天早上都这么瞪人,练出来的吗?”
身子虽然酸痛,却无多少不适,邝钦顾忌着他没敢做太狠,事后又给他清理了。
他坦然地毫无心理负担,拖着些微不适,往对方怀里钻,觉察到天光大亮,这才意识到不是早上了,又奇怪起来,“摄政王大人今日不去早朝吗?”
邝钦动了动身子,露出下面的玄色朝服,“陛下宽心,臣下了早朝来的,您醒得刚好,路公公已经去安排午膳了”。
一觉睡到大中午,连胜毫无愧疚之心,“要不是摄政王昨晚折腾,本陛下也不会睡到现在”。
“都是臣的错”,邝钦笑了下,坐起身,“那就让臣来服侍陛下更衣,就能用膳了!”
“爱卿现在,还真热情得让我措手不及”,连胜也不扭捏,甚至心情舒畅,愿意和对方开个玩笑,“不对,现在是不是已经喊爱妃了?”
邝钦给他换衣服的手一顿,眼里划过一抹复杂神色,怔忪起来。
连胜转头,对上失神的人,这才发现邝钦面色微差,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只一双眼睛,强撑着打起精神,一失神却暴露了。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连胜上上下下打量对方好几遍,又自我反省,“难道是我昨晚,不至于吧,不是只来了两次”。
看邝钦人高马大,也不是白条鸡,不是还从小习武,总不能两次就榨干了他,连胜暗自盘算。
邝钦回神,在那露骨的打量里,面色青黑不定,咬牙切齿把瞎捉摸的小皇帝抱在怀里,“陛下在怀疑什么,难道臣昨晚身体力行得还不够?”
“那你这是”,连胜眼神示意,让他狡辩。
“南方流匪作乱,早朝又太累了”,邝钦两句话概括一箩筐麻烦,“臣无事,让陛下担心了”。
连胜咬唇,趁着四下无人,凑过去亲了一口,还在他嘴唇舔了舔,最后满意看着自己杰作,“邝钦你要照顾好自己,政务是忙不完的,身体最重要”。
他偷偷舔唇,甚至琢磨为了自己性福考虑,是不是应该,多给邝钦找几个帮忙的小官。
邝钦被亲得猝不及防,转头瞧见路公公,对方迈进来的半只脚收回去,模样惊惶又极力掩饰,他故作镇定,“路公公进来吧,陛下饿了许久,摆午膳”。
路公公退回的步子又停下,领着身后端盘子的宫人进殿摆饭,一句话不敢多说,心虚得不行,唯恐被摄政王秋后算账。
邝钦当然记得,对方私放陛下出宫的罪,只是处罚要背着连胜,选在饭后哄睡小皇帝,自己去文渊馆处理政事前。
“这次自己去慎刑司领杖刑,若有下次,你这主管内监也不必再做了!”
邝钦无心多问,直接处罚,又步履匆匆地去文渊馆,满腹心事都皱在眉间,让他平添几分烦躁。
昨晚好容易有机会,拉拢上边关的胡将军,对方手里五万精兵,就是他目前最缺的,结果为了连胜匆忙离席得罪对方,早上又得到情报南方几股流民汇集,扯旗造反,三天连下五县,从者逾万。
偏偏谢丞相也不安分,如何也要护着通州一把手,西南王属地异动不断,内忧外患,不过如此!
邝钦看着手里情报,额角青筋凸起,出离愤怒,最后一掌拍在桌上,桌面没事,单薄书页却被内力震成齑粉。
“通州令是干什么吃的,乌合之众的几帮人,纠集在一起,没武器没粮草,就能让他溃不成军,四天丢了一半的县,他有何颜面!”
“主子息怒”,林副将心里一颤,“通州令就是文臣,当初靠着谢丞相谋来肥差”。
邝钦又如何不知这些,他逼自己冷静下来,拿了奏折批复,“先让桐庐太守过去帮忙守城,半月,半月之内必须将作乱流民解决,让通州令自缚来御前谢罪,你待会就将批复送去”。
林副将犹豫片刻,“主子,卑职还听说一件事”。
“有话就说,别磨磨蹭蹭的”,邝钦看一眼书案上堆着的奏折,他今天都得批完,没时间和他打哑谜。
“咱们的人,在通州前线勘察情报,似乎发现了西南王世子的踪迹”,他小心看着自己主子的面色,又补了一句,“不过未能确认”。
“又是他”,邝钦抓紧手里笔杆,目露凶光,“本王道一帮大字不识的流民,何以闹出这番动静,原来背后有他指点,当真是阴魂不散呐!”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出口的,邝钦抬头,眼中厉色尽显,“斩草除根,当时本王就不该心软,竟因陛下胁迫,没有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