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内外门弟子训练场对峙械斗的消息,他整个人都傻了,又拉着李成松确认,“他们真的打起来了,没受伤吧?”
李成松摇头,表情也有些不好,“内门弟子顾念同门情谊未下狠手,可那外门弟子实在粗鄙,言辞恶劣下手狠毒,掌门您快去看看吧”。
连胜头都大了,“要不你去请大长老,劝架这种事,老人家应该比年轻人有经验”。
“弟子早去过了”,李成松眼神隐含不满,“大长老发话,说既然是掌门言论惹出来的祸,自然该由掌门解决,他老人家不管”。
这个老家伙,连胜气结,跟着李成松匆匆忙忙去了训练场。
本以为能看到双方对垒的场面,万万没想到,他过去一瞧,大家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只是略有嘈杂,该训练训练,也无什么持剑对峙、大打出手的模样,空气里更没什么火药味。
连胜看了一眼,转向李成松,眼神表达“就这”,你慌慌张张地说人打起来了,结果就这样打起来了吗,这得多没见过世面呐!
“不是,那时候,他们确实打起来了”,李成松也满眼迷惑,瞧见个眼熟的人,立刻拽住,“成梧师弟,我走后又发生什么事了?”
被拉住的人停下,对着连胜行礼,又点了点不远处围着的小圈子,“师兄走后就闹起来了,恰好邝钦师兄来了,出手拦下外门弟子,现在正给受伤的师弟,包扎伤口呢”。
一听邝钦,连胜直接扎进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真在人群中间,瞧见正扶着外门弟子,包扎伤口的邝钦。
对方手法娴熟,微笑安抚,旁边的弟子对他也颇为信任,一口一个师兄不说,且正拽着邝钦的衣袖,满脸悲愤地诉苦。
“师兄你不知,他们内门弟子实在欺人太甚,今日也是他们挑衅在前,我们忍无可忍……”
连胜挑眉,还真在意料之外,这才几日,邝钦就这么受欢迎了?
跟在连胜身后的李成松咳嗽两声,七嘴八舌的人这才停下。注意到连胜,邝钦赶紧松开席地而坐的弟子,拱手行礼。
“掌门师尊来了,弟子拜见师尊!”
其他人也跟着见礼,连胜伸手按着挣扎起身的受伤弟子,瞥见对方肩膀的血色,“受伤了就别起来了,待会去药庐看看,让你师叔给你拿些药草”。
其余弟子犹豫片刻,便有沉不住气的人,抢先站出来告状,也不惧旁边站着的李成松。
“掌门要为我们做主啊,今日训练场,他们内门弟子无故挑衅、辱骂我们,我们实在气不过,这才与他们发生争执,还被李成梅打伤!”
“是啊掌门,李成梅欺人太甚!”
……
“颠倒黑白”,连胜没来得及开口,他身后的李成松先反驳起来,“分明是你们外门弟子,过了训练时间不走,还意图偷窥内门弟子修炼,这才推搡起来,怎么就成无故挑衅了”。
“都是琼华宫弟子,那为何外门弟子每日只能占用训练场一个时辰,你们内门却能占着全天”,人群里突然传出一声质问。
李成松哽了一下,又挺直腰背,“宗派门规如此,自我琼华宫开宗立派皆是如此,为何不该?”
“皆是如此,就对吗?”
连胜看着忽然开口的邝钦,没想到对方会帮外门弟子说话。
有了邝钦帮腔,其余人也跟着添了底气,七嘴八舌地质问不公,李成松难敌众人,只好转向连胜,“掌门刚好在此,不如由您做个决断”。
“不以身份论处,只说门规,外门弟子违反门规在先,争执互殴两方皆犯门规,掌门向来公允,您说今日之事,该如何处置?”
李成松当真是个聪明人,咬准了外面弟子违规,又胁迫着连胜开口,这样就算各打五十大板,也是外门弟子挨得重,记恨也只记恨开口决断的掌门。
连胜心里叫苦不迭,给了邝钦一个眼神,眼里的求救意味不言而喻。
“成松师弟这话不妥”,邝钦顶着外门弟子的期盼站起来,“大家争执原因根本,就是门规不公,若再以门规评判对错,岂不更不妥当”。
李成松皱眉,看一眼事不关己的连胜,只得一人面对众怒,“邝钦师兄说得是,那您身为内门大师兄,对今日之事又有何见解?”
被提醒站队的邝钦微微一笑,他不紧不慢地抖了抖衣袖,忽然跪了下来,“邝钦入门时间虽短,这几日却深感宗派门规不公,未能将弟子一视同仁”。
“今日种种也皆因门规不公而起,还请师门重新考虑,还众弟子公允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