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钦端起桌上酒杯,“怎会,这几位姑娘花容月貌,自然不错,只是我不会欣赏美人,不怪她们,本王敬将军一杯,祝贺付将军升迁”。
连胜眼珠子转了转,眼里带点笑意,忽然越过瑟瑟发抖的众人,站出来。
“那王爷瞧瞧,我这位花姑娘如何?”
“噗——咳咳、咳……”
四座寂静,唯独摄政王邝钦的咳嗽,惊天动地。
那两人还没搞清楚状况,被叫付将军的人,赶紧起身,帮人拍背,另一人坐着,向老鸨发难。
“王爷不要紧吧,你们这儿怎么回事,姑娘不懂规矩,酒也不好,不够烈就算了,喝起来还让人难以下口?”
哪里是酒的问题,邝钦推开付将军,递给蒙面美人一个复杂眼神,五味杂陈。
他怎么打扮成这幅样子的?
路公公怎么让他一人来这种地方?
只看着那双眼睛,他也一眼认出来人,失态起身,察觉到另外两人的目光,又咬牙坐下,抬手一指绯衣美人。
“我要她!”
连胜盯着众人的目光,直接走过去,拿起桌上的布巾,帮人擦嘴角,“奴家自知美貌惊人,王爷也要小心,莫要再呛着了”。
旁边倒酒的侍女目瞪口呆,“那是、那是擦桌子的帕子啊!”
连胜手一顿,赶紧放下,想了想又要上手,邝钦赶在他上手前,抓着他手,把人带进自己怀里,笑容灿烂又勉强,“无事、无事”。
另外两人交换一个眼神,爽朗大笑。
“原来王爷喜欢这样的”,另一人拍了记邝钦肩膀,“我们边关女子,大多是这样性子泼辣,下次送予王爷鉴赏鉴赏”。
邝钦有苦难言,低头喝酒,暗中箍着连胜腰身的手,却收紧一些,带着宣誓主权、又不容拒绝的力度。
“你轻点,弄疼我了”,连胜皱眉,凑在他耳边低语,邝钦一僵,想起对方后背伤口,又赶紧松了力道,让他舒坦地坐在自己腿上。
连胜没吃晚饭,被桌上饭菜吸引目光,旁边男人的眼神,也被他理所当然地无视。
邝钦忽然抬手,倒了杯酒,又端起来,“胡将军回来一趟不易,我再敬将军一杯,将军保家卫国,戍守边关多年,劳苦功高!”
“不敢当不敢当”,对方笑着举杯,“我们算什么,摄政王大人日理万机,才是真正的劳苦功高,这杯该我敬王爷才对,也谢王爷栽培付将军”。
连胜看着三人互相吹捧,刚觉得无趣,邝钦就起身,托辞离开。
胡将军笑意促狭,盯着邝钦放在连胜腰上,就没放下去的手,“春宵一刻值千金,王爷请便,哈哈!”
邝钦面色如常,却掩饰一般,把连胜更紧地带进自己怀里,头也不回领人离开。
“哎呀王爷留步”,老鸨气喘吁吁地追出来,“我们阁子里的姑娘,不能外带,若是王爷有兴致,最多、最多包厢谈心呐!”
“她不是你们阁子里的”,邝钦掀起面纱一角,又使眼色,副将直接抽出一叠银票递过去,“这是我府上爱姬,吃醋跑来找我,今晚之事”。
老鸨收了银票,笑靥如花地点头,“哎呀您瞧我这眼神,王爷慢走,您慢走”。
邝钦步履匆匆,动作虽轻却并不温柔,把人拉进车里推在榻上,面色瞬间阴沉。
“谁给陛下穿成这样的,陛下怎敢一个人出来,路公公现在,都敢如此玩忽职守了吗?”
“我自己想的,跟路公公没关系”,连胜下意识帮人开脱,“摄政王都能来这种地方,我为什么不能来,这天下就没本陛下不能去的地方”。
“臣是为了议事”,邝钦强压着心中怒火,看连胜浑不在意的模样,“陛下孤身出宫,您可知有多危险,万一出事……”
他根本不敢想这种可能,四地烽火不断,皇城内也不太平,让他怎么不后怕。
“议事非要来这种地方议吗”,连胜冷笑,“摄政王是商量什么事,男女之事吗?”
他抽了抽鼻子,想好要摆皇帝架势教训对方,委屈泛上来,却让他瞬间红了眼眶,心里胀痛酸楚。
“今晚要不是我来了,你打算找哪个漂亮姑娘,商量事儿啊,不就是怪我打扰你了,别拿担心我当借口!”
“邝钦你以前不是这样,你还爱不爱我,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过吗”,他哽咽,剩下的话全被眼泪堵回去,没办法摆架子,干脆自暴自弃地哭起来。
他躲进对方怀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怎么都擦不干净,离对方那么近,却没半分贴近的感觉,只觉得心里空得厉害,发疼发紧。
“邝钦,我好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