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变成了半残废。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脚痛如针扎,但是人精神却特别的好。我不想示弱的,可是我真的疼得走不动了。
我早上从浴室里走出来,看着收拾背包的他,委婉表达了一下自身情况后,他愣了几秒,随后大笑出声。
“小小,你真的,平日里连一丁点运动都没有啊。”他走过来,蹲下身捏了一下我的小腿,我疼得差点踹他。
“没关系,会好的。后天你就开始活蹦乱跳了。”
我不知道是该把这个当做过来人经验,还是安慰。
“那我们还爬吗?”
说实话,我现在是有点感觉到乐趣了。虽然我很废,但是,我觉得如果能慢点、再慢点。我还是能爬上山顶的。我也不是很想承认,自己基本远离爬山。
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只要开始了,就不想认输。人在挑战了自己的极限以后,就会迫切想要一个标志,以此来证明自己。当我经历了昨天的12公里,今天虽然脚废了,但是人更有精神了,我产生了一种莫名的自信,虽然这种自信来得莫名其妙,可是我却觉得,我或许能够成功。
“今天去看猴子吧?”
他或许是觉得我喜欢动物,一直在用峨眉山的猴子激励我。我点了点头,不过还是在酒店赖到了下午。
没办法,脚真的废了。
他给我按摩了一下,感觉好多了。他提出背我走一段,我没答应。这都是山路,哪都有阶梯,我可不想跟着他,就这么滚下去。
好在我没有严重到需要搀扶的地步。否则,我和他,真的有点小伙子带年迈老母亲看猴子的感觉。
我虽然对他昨天拐我爬山这件事颇有怨言,但是想想又觉得好笑。如果妈妈还在,看着我现在这个狼狈样,估计肯定蹲在地上乐不可支了。
我们过了一个地方,叫一线天。看上去好美,而且好多人。到了猴区,一种来到旅游景点的感觉更加明显。
这次看猴子,我受到了惊吓。
在我印象里的猴子,可能也就个电水壶般大小。可峨眉山的猴子,却是有我背包大,光体型就远胜寻常,可怕极了。一只只猴子看上去都好凶,有的好像还会往人身上爬。
他要带我过桥,那边专门的人拍照。我不由得后退半步,躲到了他的身后。
“小小?怎么了?”
“这、这是猴子?”
“很明显这是猴子啊!看它那红屁股,就跟你昨天气急败坏粗脖子一个样。”
他傻乐着,而我却怀念昨天踢他的那一脚。他未免太过会比喻,这让我有些羞恼。“跟你脸红的样子也差不多。”
其实,他一般红耳朵,也少有脸红的情况。我这么说,无非是为了维护对外面子罢了。可我看他半天没反应,以为他是生气了,却看他整个耳朵都染上了绯红,人正尴尬得抬头望天。
很好,他总算尝到了点我的情绪。
我等着他缓过来,他抓我。“果然,我们还是快点去和猴子照相吧!”
他在报复我,我知道。
看着那一只只凶神恶煞的猴子,我理智的计划着逃跑路线。可是他的手还紧拽着我的胳膊。“听说峨眉山的猴子很凶。”
“然后呢?”
“也有说法让不要故意逗弄这些猴子,它们会伤害人的。”
“然后呢?”
“我们还是离它们远一点比较好。”
他的笑容一如过往的灿烂,眼睛里满是恶作剧的感觉。“小小,你怕了?”
“我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它们具有攻击性,我们有被攻击的可能。”
“小小,你怕了。”完全一样的话,完全不同的感觉。第一次说,感觉还有点询问的意思。可第二次说,却是认定了。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总能抓着我的弱点。我不想在他面前示弱。“我没有。”
“亲我一次放过你。”附近还有那么多人看猴子,他却丝毫不知道收敛。他用手指着他的脸颊暗示意味十足。
我完全不用思考。“我怕了。”
或许是因为我回答得太过干脆也太快了。这让他有点反应不过来。也就一会功夫,他忽然揉我脸。我几乎可以说,我的脸已经快习惯了被他各种蹂蹑。五官变形已经变出经验来了。
“小小,你完全可以不用这么诚实的!”
我不知道我这算不算是以进为退。一方面是猴子,另一方面是他的脸颊。我两种选择都不要。只不过是承认我有点害怕而已。我不怕蟑螂、不怕虫子,只不过是对有攻击性的东西存点敬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