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好像有那么点道理。”我居然情不自禁地在点头,那个号码,不仅是连号,我还用了快10年了,我也顾不上心疼了,指着放在可心床上的钱,“这是我的了,是不?”
“对啊,我又没说不是。”
我抱着钱回到了屋子,任凭可心的怒骂在屋子里回荡,“你到底有没有人性啊,还真是见钱眼开哈,这么多东西,不知道帮我收拾一下啊!”
从我进屋,高达的眼睛就没离开我怀里的钱,若有所思的摸着腮帮子,欲言又止。
“你个死胖子,有屁就放,别跟老子藏着掖着。”
“嘿嘿,我就是觉着吧,我哥还是挺值钱的。”高达笑得很猥琐。
“你奶奶的,你个死胖子,我就知道你憋不出啥好屁来,这他娘的是老子那皮卡租出去的车费,你想哪去了?”我恶狠狠地踹了高达一脚。
“你信吗?我好像不太信呢。”高达躲过了我踢过去的那脚,脸上依然是那样的猥琐。
“你什么意思?”高达的话,忽然点醒了我,也是,一天的时间,就把车给租出去了,这种能力,就算在家乡的我,也根本做不到,可是,她也没有欺骗我的理由啊,总不能自掏腰包拿10万块来忽悠我吧?
“我就合计吧,咱俩来这座城市这么长时间,好像还没遇到过靠谱的人,一个小破丫头,却能干出这样的事,你还是小心点吧,也可能,人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草,我一个老爷们,还能怕她个小丫头不成?再说了,人家把合同都给带回来了。”提起合同,我心里猛地一紧,不知从何时起,合同,已经成为了我心中永远的痛。
“哥,我就觉着吧,这个可心,来路不明,还这样死皮赖脸的跟着咱俩,还是小心点吧。”高达用毯子蒙住了头,又开始装睡。
“睡个屁睡,赶紧起来,下楼找个自助银行,给你媳妇寄3万,剩下的,都给你嫂子汇过去。”
“你疯了啊,一分钱不留?”高达猛地坐起了身子,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留着有个屁用,没两天,都得瑟光了,赶紧去吧,你媳妇也没少逼你要钱吧?”
“哥,你的心意我领了,我家里开销小,给我留一万就行,嫂子那边得还贷款,都给她汇过去吧。”高达起身穿上了衣服,抱起了床上的钱,有意无意的,留下了一摞。
“你个死胖子,怎么那么轴呢?要不咱俩去外面比划比划?”我嘴上骂着高达,但心里却感动得要哭,4个月了,除了工程上的开销,高达一分钱没管我要过,几次给他微信转帐,都被他拒收了。
“嘿嘿,我打不过你还不成吗?”高达回身又抓起了那一万块,快步走了出去,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我的身后。
我的床靠近门口,高达的眼神我自然也能看懂,可心一定就在我的身后。
“你这人,真是个疯子,10万块,到你手里没10分钟吧,就这样都分出去了?”可心幽幽地说道,第一次,语气居然平和得很。
“那咋办,家里还有孩子,银行那边的债,我媳妇还得替我还,7万,最起码下个月不愁了。”想想身上的那些债务,我的心情,又无比沉重。
“你就不想想,你自己下个月怎么过?”可心居然在我的床边坐了下来,看起来准备给我上课了。
“有钱也是一天,没钱也是一天,我和胖子,也该去找点挣钱的营生了,再没有收入,就算那10万都留着,不还是坐吃山空吗?家里那边安定了,我俩做啥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你这人,嘴虽然不着调,但做事还算靠点谱。”可心的脸上,居然出现了微笑,跟她认识了快2天了,这种笑容,我倒是第一次见到。
“我就当你是夸我了!”说实话,我一直以“靠谱”自居,也曾经以此为荣,但这4个多月下来,我真的发现,靠谱,并不是个好词,尤其在这里,基本上跟“二逼”没什么区别。
“切,你这种人啊,要么以前你就特有钱,要么,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
“小丫头,眼神可以嘛,看来去韩国手术的时候,眼睛没动刀哈。”
“又来了,你信不信,我给你送泰国手术去?”可心气急败坏的揪住了我的耳朵,“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对我那屋的门,做过了什么?”
“好好的两个屋,非弄个门搁中间横着,多别扭啊,再说了,空气不流通。”我努力地把耳朵从魔爪里挣脱开来,嘴上继续胡说八道。
“你是怕耽误你偷窥吧?”
“切,老子要想看,那扇破门还能阻挡得了我?”
“那倒是,我真觉着,没啥你俩干不了的事。”可心刚说完,就感觉自己给了我一个自吹自擂的台阶,马上改口,“你个臭流氓,你还真想偷看,是不?”
跟可心的斗嘴,让我心情愉悦了很多,眼见着太阳快出来了,起身走到天台上,在这个难得的视角里,观看着日出。
我喜欢早晨,更喜欢看日出时的场景。
多么希望,一切的不开心,能随着夜幕一起逐渐褪去,而希望和信心,随着那冉冉升起的太阳,越来越大,越来越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