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云一直在呆呆的看着我忽悠她儿子,不时地对我伸出大拇指,“你这人,还真适合忽悠孩子,不过也真奇了怪了,他怎么就吃你那套呢?”
“这就叫一物降一物,毛主席不都说了吗,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人奋斗,更他妈的,其乐无穷…”我伸手打着了火,对坐在副驾驶的阿云,样样得意。
“呵呵,你这人,真是给点阳光你就敢灿烂。”阿云回头看看乖乖的爬上后座的思远,脸上的笑,倒是很灿烂。
女人,真是种奇怪的动物,10分钟前,还在为了孩子不去寄宿学校而烦恼,现在,却因为孩子要去寄宿学校而伤心。
一路上,阿云各种对儿子卖好、献殷勤,却始终得不到儿子的笑脸,直到她把我当成了“贡品”,“周末你放学回家,我还让哥哥过来接你,让哥哥陪思远过周末,好不好?”
“耶!eon!givemefive!”思远一下子从后座蹦了起来,大吼着伸出右手要跟我击掌。
“highfive!”我回手应付着他。
看着刚刚还安静的思远在后座上活蹦乱跳,阿云悄悄的问我了一句,
“你给我儿子吃药了吧?怎么变化这么大?”
“变化不大,你不得炒我鱿鱼啊?”被当成“贡品”的滋味实在不太好,即使这确实是我的工作,我在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呵呵,你听到了哈,周五你要不来,我可真炒你鱿鱼了,不过这么胖的鱿鱼,炒起来也确实费劲。”阿云忍俊不禁。
“天已经越来越凉了,再过几天,你们那屋子也该住不了人了吧?”回程的路上,阿云忽然说道。
“嗯,可心前几天还吵吵,准备租个房子,她现在是个财主了,说房租她全掏。”
“你就从来没想过,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跟你们俩老爷们天天混一起?”
“想过,也想不明白,女人的心,谁敢瞎猜啊?”提起这事,我就头疼。
“我跟可心聊过,她答应过阵子搬我这来,我那房子大,两个人住着有点害怕,你们一起过来吧。”
“不合适吧?可心就那么的了,但我俩,俩老爷们住你家,成何体统啊。”我本来想说的是,寡妇门前是非多,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你啊,有时候很聪明,有时候怎么就那么傻呢?你俩要不来,可心能来吗?”
“到时候再说吧。”我知道,我不可能搬过去,但直接拒绝,总是有些失礼,毕竟,人家是一片好心。
这时候,阿云的手机响了,她接听了电话,只是在应承着,最后,才说了一句,“我马上到。”
然后,她沉默了半天,才跟我说,“调头,回学校吧,思远惹事了。”
“啊?这才多长时间?”我赶紧调头。
“你是不是教思远打架了?这孩子从来不惹事的,人家老师刚刚说了,思远给人揍了。”阿云说的面无表情,也可能,她也并没想明白,自己儿子会打架这事,到底算好事还是坏事。
“不可能!”我知道,除了身体和脚步的灵活训练,我没有教过思远任何攻击动作,连发力,都没教过。
“去了看看再说吧,单亲家庭,连老师都不会向着思远的。”阿云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