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实的情况,却是她不止一次的帮过我们,我也更愿意选择跟她像朋友那样去相处,如果真的突破了那层底线,本来已经焦头烂额的我,根本没有办法去面对,只能乱上添乱。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可心跟了出来,手里拿了两个苹果,递给我一个,“从那天你把10万块一分不留的寄回了家,我就知道,没有女人能取代你媳妇的地位。”
“你到底想说什么?”可心说话的态度,让我后背发凉,这个疯丫头,忽然变得这么深沉,我又怎能不害怕?
“我是说,你看起来做事没有底线,但你总有你自己的原则,即使在这里吃了那么大亏,你还是没有放弃你的原则。”
“苏老师,你别跟我讲道理,我没啥文化,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讨厌!你玩过游戏没?懂游戏规则不?”
“那个肯定懂。”
“那我们就玩场游戏,这场游戏里,每个人都尊重自己的底线,一起演场戏,去给那些伤害我们的人看,行不?”
“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我再跟胖子聊聊吧。”
女人的心思和韧性,实在是太可怕了,她认准的事,就会千方百计的做下去。
幸好,她们报复的对象,目前还不是我!
没到2点,高达就一脸郁闷的推门进来,气呼呼的往床上一载,一句话不说。
我和可心原本在天台上聊天,看到这个场景,两个人赶紧起身进屋。
“咋的了胖子?看上了哪个姑娘,人家没从你?”
“别提了,从可心不去,生意一天比一天差,今天才卖了不到200!”
“你看看,臭丫头,你知道你惹多大祸了吗?看你把你胖哥哥气的!”我用手指点着可心的脑袋,可心满脸堆笑地在安慰着高达。
“哥,我想了,还是咱的口味不行,没有了促销方式,客源也流失了。”高达很执着,他认准的事,就必须做到底。
“那你想怎么做?好好搞几天研发?不行再去哪偷偷艺?”
“嗯,小东子帮我搞了个配方,我准备先睡一会,晚上接着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换换口味。”
高达搬上来的那堆东西,就摆在房间里,已经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我低头察看了一下,这小子真是个良心卖家,猪肉都是新鲜的,面和油,全是品牌的,连塑料袋和包装纸,都明显的并不廉价。
“哥们,你说港里那帮工人,最多能干多长时间?”我忽然想起了那些骗子,不仅仅是李想那伙人,而是那一个小区的“骗子宿舍”,有那帮人在,是绝对不会让工人长期在那干的,至于道理,自然是“资源有限”。
罕见的,高达抓起了我扔在桌子上的烟,自己点上一根,又递给我一根。狠狠地吸了一口,“我看啊,最多也就一个月,能干上两个月的都罕见!”
“那不就得了?你真想让他们成为你的回头客?”
高达还没反应过来,一直坐在床角帮我俩整理晾晒完的衣服的可心,倒是不爱听了,
“哎,臭流氓,你别拿你那乌烟瘴气的混蛋逻辑,去影响人家正直的胖哥哥哈!”
可心的提醒,不无道理,在一起厮混了很多年,我一直很喜欢也很注意保护高达身上的这种“实诚”,毕竟,这年头,能始终保持这种初心的人,已经比“国宝”还罕见了。
在港里生活的那段灰色的日子里,给我印象最深的,除了那几个骗子的嘴脸,更多的,还是每个饭店里那些粗糙、油腻、高盐高糖的重口味饭菜。
自从女儿出生后,我喜欢自己动手做饭,因为经历过“面包超过3天就长毛”、又目睹了“保质期过期半年还松软可口”的化工产物的杰作,我对饮食安全格外留意。
一个“铁打的工厂、流水的工人”的环境下,那些从事重体力活的客户们,更在意的,肯定不是口味甚至食品安全,而是价格和分量,即使过期肉、黑心面、地沟油、还有各种化工厂出产的“添加剂”结合的产物,他们也并不在乎。
低成本,自然能带来低价下更大的利润空间,而“良心”卖家,在这里并不受欢迎,因为高成本导致的高价,是绝对不会被理解和接受的,甚至太多的谣言,在控诉着他们的“黑心”。
可惜的是,显然高达即使从事这个行业,这个道理也并不明白,即使他的小摊卖的是良心食品,即使他始终秉承着“薄利多销”的经营理念,即使他每天只睡4个小时的辛苦付出,却仍然不受欢迎,因为他的价格,始终比其他摊位,贵出了一块钱。
“对了,还有件事,可心答应阿云了,说过阵子咱都搬她家住去,胖子,你什么想法?”道不同,不想为末,我主动岔开了话题。
“去!”高达回答得不假思索,随后又跟上了一句,“你去,我就去。”
“说说理由?”
“没什么理由,这事可心虽然没敢跟你说,但跟我提过几次,呵呵,必须支持她工作,”高达摸了摸脑袋,“再说了,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什么坏事!”
这个死胖子,平时那么愚钝,这时候居然想的这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