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之死地而后生,在李想看来,我已经没有任何拒绝他的能力了。
“你先把合同的事给我说明白了!”话已至此,我又怎么能放过弄清这个困惑了我很长时间的问题?
“合同,是真的,活,你要想干,随时都有,我只是觉着咱哥们处的不错,让你少走点弯路。”
“那你说来听听。”我举起了手中的杯子,跟他碰了一下,李想说的没错,项目确实存在合同也不会是假的,但我只想弄明白,2个多月了,他为什么迟迟不让我们进场施工。
“你们东北现在经济不景气吧?下岗工人尤其做这行的技术工种的人很多吧?”
“对,要不我也不会出来。”李想说的是事实,我必须承认,甚至曾经认为,东北那大批的下岗技工,是我东山再起的机会。
“你看看,这边的项目多不?如果你把那些人组织起来,一波一拨的来这里,我们帮他们对接项目,收点介绍费好处费啥的,平时再抽点成扒点皮,那一年赚个百八十万的,你赔的那点钱,不都回来了吗?”李想是真喝多了,已经口无遮拦了。
“你的意思,我回东北,帮你往这拉*条?”不得不承认,李想的说法,跟我当初的想法,基本大同小异,只不过我想的是包工程干活,而他的路子确实效益更高。
“话不能那么说,拉*条那事,是对女人而言的,是不芳芳?”李想狞笑着转身拧了一下旁边作陪女孩的脸蛋,“今晚我家没人,你跟我回家吧,咱俩之间,就不需要拉*条的了吧?”
“那可不好说,看你表现了,再说了,你这样的帅哥,哪个姑娘不喜欢呢?”女孩在殷勤的陪着笑,没有同意,也并没有拒绝,但女孩确实会说话,如果连那身材偻长相猥琐的李想都能算的上帅哥,除非这个世界上没有男人了,但这种逢场作戏的地方,彼此也只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我却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推开了女孩,把屁股挪到了她和李想中间,“你赶紧说说,我听听怎么回事。”
“我就说嘛,你一定会感兴趣的,”李想得意地坐起了身子,一双严重缺乏睡眠的小眼睛,透露着兴奋,更多的,还是得意。
“废话,谁赔这么多钱不想挣回来?”我自己,又何尝不想快速的挽回损失呢?
“你看看,你们东北那边你做过工程也有不错的人脉,这边我也有人脉能把人介绍进各个项目部,咱俩如果联手了,以后赚钱还是事吗?”李想见我上钩了,说话更加肆无忌惮了。
“然后呢?他们要是挣不着钱,不找我们算账吗?”我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这个局势怎么开始的,我已经见识到了,但他们会怎样收尾,我必须弄明白。
“你啊,真是在国外呆时间长了,脑子都锈了,只要合同一签,我们把钱一收,再搁项目里面设点门槛,比如弄点考试之类的,他们过不去是他们水平不行达不到甲方要求,是甲方不让他们进场,找我们又有什么用?”
“那你为什么不让他们干上活,你不还能收提成吗?”这个问题,是我始终没有想明白的地方,这不是典型的“杀鸡取卵”吗?
“你看看,说你脑子不行吗?这里的活再多,不还是有数的吗?一个个的要都进去干活了,往后我们再挣谁钱去?”
“你这不是骗人吗?”我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了,不得不承认,李想说的并没有错,蛋糕就那么大,想分它的人太多了,道理也很简单,就是让所有的人都看到蛋糕,对着蛋糕流尽了口水却始终碰不到,等他们快渴死的时候,再给他们点希望,让他们回去接着带人过来继续对着蛋糕流口水,然后用后人的口水,去救活自己。
高,实在是高,典型的置之死地而后生!
蛋糕始终没有人动,还一样可以吸引更多的人前赴后继,一批垂死的人,只能选择拉来更多的人以赚取他们的口水,一步一步的,整个“金字塔”就已经建成了,而从始至终,蛋糕,始终没有损失,而那些金字塔顶端的人,却赚的钵满瓢盈!
“不叫骗,这叫骑驴!再说了,我就骑驴了怎么了?他们敢告我吗?能告赢吗?”李想已经得意忘形了,他可能算准了已经赔得急眼了的我,会无条件答应他的赚钱之路的。
“我****”没有任何语言,能表达出我心中的愤怒了,事情的根源已经水落石出了,让这么个煞笔给玩弄了这么长时间,只有拳头,才能稍微让我平复一下心中积压了几个月的愤怒了,如果让我用这种欺骗的方式去欺骗那些曾经相信我的人,我又怎么可能会答应?而且,除了信任我的人,我又能去骗得了谁?
此情此景,我忽然明白了,这种方式,我似曾相识,那就是*销!
欺骗信任自己的人,一层一层的发展下线,一层一层的“骑驴”,这他妈的,分明就是*销里的“金*塔”结构!
如果,没有信任,没有感情,没有任何瓜葛,我又怎么可能被他们欺骗?
国家对于传销的高压政策,那些传统意义上的传销组织已经不复存在了,而现在,他们居然换了个领域、变了种方式,还在做着同样的龌龊事!
盛怒之下,一记勾拳,李想已经让我打倒在地,旁边包括“表哥”在内的人,纷纷过来拉架。
“今晚,谁拦着我,我整死谁!”我在茶几上磕碎了一只啤酒瓶,用锋利的瓶碴对着他们,其实就算不用酒瓶,徒手放倒这几个酒囊饭袋,也压根没有任何难度,那个啤酒瓶,只是增加震慑力的一个道具罢了。
“哥们,有话好好说,别冲动。”一个个的,都老实地坐回了沙发里。
“别他妈的装,我是驴,你们不知道咋的?”
“兄弟,我们真的不知道,就是哥几个平时玩的比较好,总凑一起玩呗。”
“都老实坐着,我他妈要找出证据,你们谁也跑不了!”
我抓起了桌子上李想的手机,反关节拧着李想的手指头,解开了指纹锁,一条条的翻着他的聊天记录。
“你这是侵犯我隐私,我可以告你!”李想被我拧得龇牙咧嘴,还在试图阻止我翻看他的手机,当然我的手下也没留半点力气。
“草,告我?老子今晚整死你,你也得受着!”我恶狠狠地又再他脑袋上踢了一脚,直接把他踢休克了。
果然,在他微信收藏夹里,我居然发现了一份word版的合同,还有不同工程公司的电子版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