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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心的妈妈来接她的时候,她还跟阿云挤在一张床上,睡得天昏地暗。
接到电话,可心手忙脚乱的收拾着东西,又匆匆忙忙地跟所有人道别后,主动留下了那台mini的车钥匙,“臭流氓,这车我用不上了,保险是刚交的,你替我保管着,但咱可说好了,我要是回来看不到它,你得赔我台新的!”
“来,叔叔抱抱!”我当然明白可心的意思,说是保管,其实就是给我个无法拒绝的理由,但人家说得如此隐晦,除了跟她“耍最后一次流氓”,我也做不了别的。
让我意外的是,这一次,可心并没有骂我,而是扑进了我的怀里,狠狠地抱住我,然后,又扑过去挨个抱住了高达和阿云,才抹着眼泪往电梯上搬着行李。
干这种粗活,自然是我和高达的事,拉开了可心,我俩就往楼下搬东西。
可心的妈妈,是个雍容华贵的女人,似乎比那60岁的关之琳还漂亮了几分、更多了几分优雅与涵养,看得出,可心的漂亮,少不了这个风韵犹存的女人的优良基因。
虽然可心从来没有告诉过她是跟我们一起住在天台上,但她明显也听说过我们的事,对我们热情的嘘寒问暖。
来接可心的,居然是台路虎揽胜,只是开车的司机,始终没有下车。
一切安排妥当,可心也该出发了。
临上车前,可心热情的拉着我的手,“我给你介绍我哥,我不在这了,有什么棘手的事,你们可以找他!”
令人意外的是,尽管可心再三敲窗,里面的那个人,始终没有回应。
尴尬的场面,让所有人无言以对。
“算了可心,走吧,我也没啥事。”明显的,人家并不愿意见我,也可能,那种有钱人,从骨子里瞧不起我们这样的穷人。
悻悻地,可心开门上了车,跟她妈妈一起坐在后排,“哥,你干什么?怎么不开门?”
“卧槽!”高达一声低吼,伸手就要拽车门。
“你老实点!”刚才的尴尬,已经让我在留意观察开车的司机,高达看到他的同时,我自然也看到了,阻拦他已经来不及了,我索性从后面一脚踹在他的膝关节处,一个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路虎已经开走了,车上的人,也没有发现后面的异常。
“哥,开车的那小子,就是‘表哥’!”高达躺在地上龇牙咧嘴。
“我看到了,这个时候,咱就别让可心担心了,毕竟那是他的表哥,既然找到他了,这小子跑不了!”
我他妈的,就是个傻子。
既然,可心真的是李想的表妹,而“表哥”又确实是李想的表哥,那么,“表哥”,不就是可心的表哥吗?虽然都不同姓,但他们的妈妈,却是亲生姐妹!
这么简单的逻辑,3个多月了,我居然压根就没想明白!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居然他妈的,如此不费工夫!
等我回过神来,高达早就爬起来,踹开了一辆共享单车的锁,狠命地蹬着跟了上去。
“表哥是谁?你们怎么这么慌张?”阿云一头雾水。
“我的下一单客户!”我咬牙切齿地说道,“走吧,赶紧去民政局,这都快10点了。”
我刚把车开出地下停车场,就接到了高达的电话,“哥,没追上,跟丢了。”
“没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小子的好日子到头了!”我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说道。
“你能记住那个车牌号吗?”高达还在喘着粗气。
“靠,那么短时间我哪注意了啊,没事,回头查一下周一飞云南的航班,在机场,至少能找到他姨。”我挂掉了电话,终于明白了可心一直跟我隐藏来历、更不让我调查她的原因。
“是骗你的那几个骗子吧?”阿云很聪明,几句话就能听出里面的玄机。
“女人太聪明了,真的有些招人烦!”我的心情很不好,更没有注意跟阿云说话的态度。
“呵呵,不是我聪明,只是你来这里才多久,连菜刀你都不怕,这个人却能让你哥俩如此慌张,刚好我又知道你俩是被人骗了,正满世界的找人家呢。”
“走吧,先把今天的事处理干净,我就放心大胆的接下一单。”
“你真的是个好人。”阿云似乎在自言自语。
“得了吧,别埋汰我了。”
“见到仇人,你还能想着先送可心走,宁可再满世界的去找人家,这份理智和冷静,我真心佩服。”阿云说话的时候,在努力观察着我的表情,这个女人认真的时候,就是这种习惯。
“一面是朋友,一面是亲戚,也真难为可心了。”我叹了口气。
“你会像对可心那样对我吗?”
一脚急刹车,奔驰车在路中央戛然而止,我的心理素质其实很不错,但阿云冷不丁的那句话,还是吓到了我,而且,我正在轰着油门抢时间。
“呵呵,当我没说。”阿云的脸上有些尴尬,随即转移了话题,“你说他还能在那等我吗?”
“他给你打电话了吗?”
“没有,我也真心不想给他打,听到他的声音,我都恶心。”
“那他一定在,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走。”
我的判断没错,尽管民政局的办事大厅已经接近午休,那个男人,还在门口的马路上,焦急地徘徊者。
看到奔驰车,男人飞快地跑了过来,“你们怎么才来啊?”
阿云没有搭理他,径直走进了办事大厅。
“她等了你6年,让你等几个小时,你就不乐意了?”我的心情很不好,又看到这样一个令我恶心的男人,内心里甚至有种冲动,恨不得找个理由暴打他一顿。
让我失望的是,这个已经被翻出老底的男人,显然没有了往日的那种嚣张,像一条夹着尾巴的狗一样,点头哈腰地跟在我身后。
看得出,阿云的人脉很广,她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一个工作人员连午饭都没吃,在下午上班前,就给他们办好了手续,颁发了《离婚证》,整个过程,那个男人没有任何异议。
“结婚证是红色的,怎么离婚证,还是红色的呢?”出了民政大厅,阿云还在阴着脸,我试图缓和一下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