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跟朋友一起过年,睡的晚了点,早上各种拜年短信太多,我就关机了多睡一会,怎么了?”她又放下了手里的书,我只有生气的时候,话才会很少,这点,她太了解了。
“在哪过的年?跟谁?”她的社交并不广泛,有限的那几个朋友还都是女人,我还都认识。
“你精神病吧?”她终于暴怒了,这是16年来,我第一次怀疑过她,当然,在我眼里,她这种暴怒,更多的是恼羞成怒。
“告诉我,在哪,跟谁?”我的忍耐,几乎已经到了极限。
“叮咚!”这时候,门铃却响了,不用看我都知道是谁来了,这帮王八蛋,真的连半个小时都不给我,没好气的回头开了门。
“surprise!”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送进来的确是一束花。
卧槽,我他妈的不去找你,你小子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这时候的我,已经没有了理智,或者说,理智那东西,原本在我脑子里就存货不多。
我甚至都不想去看那张脸,凭着感觉就一拳打了出去,拳,打空了,但我的另一只手却已经拽住了那个人的衣领,拖进来就一脚踹到了那孙子的膝盖上,那一脚,我并没有使劲,因为这个男人实在太瘦弱了,我也实在下不去手。即便如此,他已经跪倒在地。
“吴迪,你真是疯了!赶紧给我住手!”她疯了似的扑了过来,居然用自己的身体,压在了那个男人身上,死命地护着他。
尼玛,这是典型的当着老公面护着情人啊!
一路上所有的忏悔、所有的自责、所有的原谅,都已经抛之脑后,无论如何,我都容忍不了这个男人,居然跑到我自己的家里偷我媳妇!
然而,我再一次低估了女人的实力,尽管弱不禁风的她并没有多大力气,娇小的身躯也并不足以完全保护住身下那个并不高大的男人,但她依然倔强地抱住了那个男人,任凭我几次动手,都没有把她拉开。
这时候,一个硕大的身躯,从背后拦腰把我按倒在地,然后用那个狗熊一般的身体压住了我的胳膊,“哥,你这样解决不了问题!”
“你看看,我就觉着那个大过年的捧束花的男人有点可疑,幸亏我们跟上来了,要不这货的真能给人弄死!”可心在为自己的“机智”而喝彩。
两个女人,终于把还在护着那个男人的她给拉了起来,又用身体隔在了我和那个“倒霉蛋”中间。
“你俩让开,没你们事!”我的眼睛已经在喷火,家,是我的底线,容不得任何人践踏,这时候,上帝也救不了他,
“吴迪,你给我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他是谁!”虽然我并没有碰她,但她已经愤怒地在咆哮,只是,良好的修养让她的发作并不是那么歇斯底里,尤其在外人面前。
“嫂子,咱进屋慢慢说,行吗?有什么误会,咱都说清楚了。”阿云拉着她的手说道。
“你是阿云,你是可心吧?我听他经常提起你们,真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快请进屋坐吧!”让我意外的是,她在如此暴怒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如此的大气,绝不失任何的待客之礼。
“胖子,你再不撒手,信不信我把你从楼上扔下去?”我低声的恐吓着高达,他抱着我的那双手很用力,想把它们从我身上挪开,就不可避免的会伤害到他,但那始终是我兄弟。
“哥,你真的别冲动,就算给他打死了,你不也得偿命吗?”高达终于松了手,却起身像拎小鸡那样用一只胳膊就拽着腰带把那个男人带离了我身边。
“吴哥,你不记得我了?”让我震惊的是,这个人居然还认识我!特么的认识我还敢偷我媳妇?我一急眼又要动手,却看了她那幽怨的目光,只能悻悻作罢。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瞎特么套什么近乎!~”高达看着那人要起身,又是不重不轻的一脚把他踢倒在地。
“高达,你再动他一下,我跟你没完!”她还是在护着那个男人,尽管在众目睽睽之下。
高达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这么多年了,高达跟她自然不是一般的熟,斟酌了半天,似乎想明白了她才是我家老大,只能陪着笑松开了手。
“吴哥,是我,我是小旭啊!”那个男人终于找到机会伸直了身子,赶紧把脸凑到了我身边。
那个名字加上那张脸,我似乎想起了些什么。
妈的,我到底是冤枉她了!一天之中,我的大脑第n次空白了,行尸走肉一般,我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情了,愤怒?懊悔?自责?可是,我好像应该高兴才对吧?这种冤枉,我宁可它发生千次百次,也不希望有一次给落实了,难道不应该是这样吗?
从秦东早上的电话开始,所有的一切,所有的证据,全都没有问题,所有的人,都是在全力帮我!
但是,她还是没有出轨,即使她与他之间通过了无数次电话,即使她无数次进过他在酒店的房间,甚至还主动帮他开过无数次房,她还是没有出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