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软抓紧了霍执的手臂,怒目圆睁瞪着邢路之:“你真以为你能杀得了我一次,还能杀得了我第二次?邢路之,你未免也太有自信了吧?”
邢路之笑着收了枪,若有所思的看着余软:“在我看来,小兔崽子不管长得多大,在我面前还是小兔崽子,在乌特的生存方式便是:我为刀俎,你为鱼肉,邢锦星,记住了吗?”
余软手指逐渐用力捏拳,关节处嚓嚓作响。
浑浑噩噩的大脑里似乎浮现处了很久很久,甚至已经快要消失的记忆。
好几年前,余软记得,邢路之也是这样,不可一世的俯着身,这么高傲自大的对他说。
“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乌特的天皇,只需要一个人就够了,邢锦星,哥哥教给你的知识可得记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所有人都在说着他余软是个多余的人这件事情。
直到就连他最亲最近的人,居然都想要他的命。余软终于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乌特留不住他,这个所谓的家已经不再是他的“家”。
霍执感觉到了身后的omega明显情绪有些不对劲,回过头去担忧的看了一眼,然后伸手捧住余软的脸颊,擦了擦他眼角溢出来的泪水。
短短的几秒钟,霍执身上的气势骤然爆发,他冷冰冰的回过头看着邢路之,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你觉得你很能耐是吗?可是在我霍执的眼里,无能和废物,你刚好占了两项。”
邢路之眯起眼睛,“你说什么?”
余软惊讶的抬起头来,目光呆滞的看着霍执。“执哥,你的信息素……”
空气中飘散的那浓烈的红酒香,这独属于强势alpha的信息素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喉咙一涩,胸口发闷。
霍执松开余软的手指,突然从袖口掉出一把小型的手枪,举枪上膛毫不拖泥带水的冲天空猛开了两枪。
邢路之皱了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更外围突然涌出一群将士,把连同邢路之在内的所有乌特将士团团围住。
这批突然涌出来的人,身上穿着星月帝国的将士服,手里举着长枪,黑压压的枪口对准了乌特将士的脑门。
一时间两方势力僵持着,但明显星月的人手比乌特的多出整整两倍。
霍执面无表情的看着邢路之,冷冷的开口:“你可知道,什么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邢路之握紧了手里的枪支,脸色“唰”的就变了。
霍执即是“蝉”,也是“黄雀”。
他这是完完全全的被耍了啊。
他邢路之活到这么大,还真没被人耍过。
“好一个霍执。”邢路之脸色难看的扯了扯嘴角,握着枪倒退了一步:“我竟还真是小看了你。”
霍执缓慢抬手将枪口对准了邢路之:“我只是在教教你,什么叫做真正的引蛇出洞。”
邢路之脸色一白,目光陡然转向了余软,“你早就知道了?”
余软从霍执的身后站出来,比起刚才的浮躁,此时的表情多了些沉稳:“只允许你一直赢,不允许我赢一次吗?”
邢路之看着余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泄出一丝笑意:“是,我亲爱的弟弟果然没让我失望,你赢了。”
邢路之曾经说过,他们兄弟之间,赢了一次便是赢了一辈子。
因为每一次,都是性命之间的赌注。
余软伸手拽住霍执的手,低声道:“执哥,别理这个疯子了,当务之急是先把昭昭送出去治疗。”
霍执低下头看了一眼依旧陷入昏迷的时昭,冲离泽道:“离泽,从背后走,你先带时昭去找栎华。”
离泽点了点头,背起时昭看了余软和霍执一眼,担忧的丢下一句:“你们小心点,军营见。”
邢路之冷静的丢了枪举起手,面上丝毫不见得慌张:“你们以为你们真的能走出这里吗?这么多的将士,你能确保你们每一位的枪里都安装了消音器?”
霍执面无表情的看着邢路之,没说话。
邢路之耸了耸肩,无所畏惧的笑道:“不远处就是我们乌特的瞭望台,只要枪声一响,你们所有人,都逃不出这森林之外。”
“用不着。”霍执收了枪,突然朝邢路之走去,“在我看来,只要一个人质,就能改变整盘棋局。”
邢路之眯起眼睛:“你说我?那可真是要让您失望了,我这个人质可比不上你霍上将这颗人头顶用,毕竟……咱们乌特的皇子可不止一个。”
说着,邢路之将目光看向了余软,“我死了,爸妈也不过是再让人把你带回去而已,我们所有人的命运,天生就是应该交给战争和赌注的,我赌输了,可我背后的人,不会输。”
“真的是这样吗?”霍执冷冷的看了邢路之一眼,突然扭过身将黑压压的枪口对准了躺在地上的两个alpha。
那是刚才打晕的……那个运输队的,和负责驾驶的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