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还在进行，试验室总部下设几个研究所的负责人还在发言，skay脸色阴沈，手指放在腮边，一言不发。
会议结束后capt.莫给他端上咖啡：“少将先生，您不满意发言吗？”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裏只剩他们两个人，玻璃臺面反射着大面积灯带的冷光。
skay抬起头看他一眼：“我交代你的事怎么样？”
“最近情报室的防卫……”
“够了，一句话要我重覆多久！”skay用力把咖啡杯挥下去，陶瓷的杯子在大理石的地面上摔得粉碎，褐色的浓香液体泼出来，整个会议室都是咖啡的香气。
“抱歉。”capt.莫低下头，不再解释。
“我要你杀个人，为什么做不到！”skay失控地站起身，黑色的转椅被他大力掀翻。
“我尽力了。”capt.莫抬起头看着他：“而且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向您汇报，情报室上交了材料给总部领导组，您的父亲会知道这件事……”
“他知不知道和你有什么关系！”skay个子比capt.莫高半个头，他居高临下看着他：“你是我的下属，我叫你杀人，44号人造人！特别行动组！要我说多少遍！”
capt.莫沈默了一会，说道：“这对您没好处……”
他的话没有说完，skay抬起手打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这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裏格外清脆。
capt.莫慢慢地转过头：“我不想您被您父亲责罚，这关系到我的前程。”
skay看着他，他突然笑了一下：“诚实。”
“您不会明白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底层人爬到今天这一步付出的代价，我请求您不要因为您的一时冲动毁了您，因为这同样会毁了我，我已经四十二岁了，我不像您，我耽误不起了，您是最有前途的总部中层，只要您稍微上进一些将来的第一元帅就会是您，一直空缺的总部负责人也会是您，我只希望能为您服务，跟着您得到我想要的，”capt.莫毫不避讳那对蓝色的眼睛：“权利，地位。”
skay伸出手掌，他拍了拍刚才打他的地方，那裏已经迅速地红肿起来，skay笑着说道：“上次说过要提拔你，我还记得，这次结束之后，我一并升你两级。”
capt.莫点点头：“谢谢您。”
“事情会在我父亲知道这一切前结束，”skay用手在自己刚才印下的手印上比了一下：“啊啊我下手似乎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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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连像条件反射一样地醒了，他看了眼电子显示屏的钟，快凌晨五点了。
他扶着腰站起身，慢慢走到洗手间裏，他用水润湿了牙刷，将牙膏挤了很多上去，然后他用力地刷起自己的口腔。
一个晚上他不记得自己醒了多少次，又多少次像现在这样拼命地刷牙，他觉得自己很臟，臟到不知道该怎样才好，阿连抬起头望着镜子，镜中的少年面色憔悴，被水打湿的发贴在头上，眼神空洞，陌生地像另一个人。
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自己会成了这个样子。
一天之前，他跪在要杀他同类的男人面前，拼命地取悦他，甚至高潮射精，他还抬着头对他笑着咽下去……
阿连捂住眼睛，他没有勇气再看镜子裏的自己。
然后他突然听见门外尖锐的警铃声。
试验室总部的警铃声和a7研究所的一模一样，阿连恍恍惚惚地转过身，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时空交错之中，他仍然在那间地下的研究所裏，一切都没有变，他仍然在这样的警铃声中等着某一个人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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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ay跳下床，他抓起一件外套披上身，迅速地走出门，走廊上的警报声听起来更加刺耳，尽头天窗外已有烟尘扑过来，窗外的黑夜异常明亮地不自然。
一个工作人员跑过来：“少将先生，信息控制区失火了！”
skay脸色微变：“什么原因？”
“不清楚，”工作人员气喘吁吁：“监控设备探测到之后自动报警的，自动消防系统突然失灵……”
“组织人力扑火，”skay大步往前走去：“通知所有管理人员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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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火。”灰白长发的男人仍然带着黑色渔夫帽，他退后几步，扔掉手中的油桶：“中国有种神物叫凤凰，浴火重生。”
“真是巨大的损失，”他身后的一个少年摇摇头：“师兄，我们撤吧。”
被称作师兄的男人点一下头：“给他信号。”
火舌朝他们扑过来，两个人身影如鬼魅般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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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铃声一直没有停歇，阿连从窗外望过去，他看到隔得很远的窗口有火光窜出来，火势猛烈，浓烟滚滚，即使是隔着很远的距离也能闻到刺鼻的燃烧气味。
然后他突然听见有人在走廊裏叫他。
他叫他的名字，阿连。不是71号，或者71号人造人。
是给他名字的那个男人，那样熟悉的声音。
阿连楞了一下，他冲过去拉开门。
欧纪铭转过头，他看到了让他朝思暮想的人。
阿连楞楞地望着他，就算他穿着全副消防的服装戴上面具他也能一眼认出来。
欧纪铭朝他伸出手：“发什么楞，跟我走啊……”他摸了摸自己的面具：“你认不出我，我是欧……”
他的话中断了，阿连抓住了他的手，欧纪铭紧紧地握在手裏：“我带你走。”
然后他松开手，阿连觉得手裏一空，但他马上看见欧纪铭抖出了一件消防服。
“快穿上，”欧纪铭抱了他一下，迅速放开：“我们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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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失火。”skay站在信息区的楼层大厅裏，转头看向他的私人护卫s.t.：“我不是问你，我自言自语。”
他的身边不断来来往往着换上消防服的工作人员，在试验室这样充满现代化科技的设施裏，要扑灭一场小型火灾并不是太困难的事。
s.t.沈默着，值班的工作人员解释道：“监控摄像头出现干扰，我开始以为是天气问题，可是突然信息控制区的监控摄像黑了，我觉得可能出了问题就准备去修，谁知突然警铃响了，原来是失火……”
“我问的是，”skay打断他的话，他点着大厅的钢化玻璃门：“为，什，么。”
“我……我……”工作人员摇着头：“突然……就……现在天气干燥……机房……”
skay又打断他的话：“其他地区的监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