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最高层的旋转餐厅裏现在只有三个人。
俊男,美女,小提琴师。
欧纪铭穿正式的白色燕尾服,配黑缎色的细领带和宝石蓝夹扣,他对面的女人穿紫色礼服裙配纯白的短皮草披肩,大颗钻石的项链垂在白皙的胸口,齐肩的短发微微卷出内旋的弧度,恰到好处地衬出她小巧精致的脸庞。
“明天的飞机,我去送你。”欧纪铭举起酒杯:“到加拿大帮我问伯父伯母好。”
“就盼我走吧?”琪珺并不举杯,她垂着眼睛:“你放心,你胡闹的事爸爸妈妈那边我不会说。”
“嗯,你最贴心,结婚的事再议吧,怎么说也要你把书先念完,我二十六也不大,再等你几年没问题,不,等你十几年,几十年,都一样心甘情愿。”
“甜言蜜语对外人说去,我认识你这么多年还拿那招你也太看不起我智商了。”
“谁说我看不起你智商,你就因为从小聪明念书好我妈才喜欢,当然我也喜欢……”
“你喜欢我?”琪珺反而笑了:“你从来不肯碰我。”
欧纪铭眼睛都不眨:“最美好的回忆留到最难忘的时刻,我是舍不得。”
“留到洞房花烛夜?”
“那会是我此生最美好的夜晚……”
酒红色的液体克服心地引力从水晶高脚杯裏跳出去,目标是男人英俊帅气的脸。
正中。
旁边的小提琴师认认真真地从事着本职工作,一个音都不错,绝好职业道德地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
欧纪铭掏出手帕擦着脸上的酒渍,为什么现在女人一个比一个彪悍胜过男人。
琪珺放下酒杯:“我说了甜言蜜语拿去对外人说,我要你真心话。”
欧纪铭将手帕按在脸上,他这个时候不想看女人的眼睛。
“你为什么从不碰我,你到处在外面拈花惹草到处留情为什么不肯碰我,我现在在加拿大读书可是从前我们一起长大二十年你为什么不肯碰我……”琪珺低头重新倒上红酒,她的手微微发抖。
“我舍不得……”
“你骗人,你那么多情人那么多女人甚至去碰一个孩子你都不肯碰我,我这几天住在你的卧室而你住在哪裏,你宁愿在隔壁一个人睡也不肯碰我,为什么为什么……”
小提琴的优美乐声在两人身边流淌,宛如仙乐。
“我是你的未婚妻啊……”
“因为你是杜琪珺。”
“纪铭……”
“杜琪珺是除了我妈之外对我最重要的女人,我从懂事起就和在一起,小时候你叫我纪铭哥哥,你就像我妹妹一样,我怎么能碰你,但我舍不得把你交给别的男人,”欧纪铭放下手帕,他看着眼泪朦胧的女人:“我自己是男人我知道,男人没几个人有真心,他们会把你看成漂亮的衣服,看成成功的踏板,看成一个停留的车站而不是终点,他们会聚在一起举着酒杯炫耀着泡到一个才貌双全的富家女,评头论足这个女人的床上功夫,我怎么舍得你被人辜负被人利用被人糟蹋!”
“纪铭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