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号看了看墻上的挂钟，已经是凌晨四点，无论怎样试验都应该结束，为什么29号仍然没有从试验区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不安，从来没有这样的不安。
他决定去看一看。
试验区的通道他走过很多很多遍，从来没有哪一次觉得这样漫长过。惨白的顶灯从头顶照下来，他突然觉得心慌地厉害。
然后他看见prof.王从试验区的方向走过来，他走过去：“您这么晚还在这？”
prof.王看他一眼：“你怎么也在？”
“我等29号。”68号看着他：“他今晚有试验。”
prof.王摇摇头：“那你等不到了。”
68号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什么意思！”
“试验出了岔子，我刚就在急救29号，他醒不过来……”
68号甩开prof.王朝试验区冲过去，他并没有跑太远，他看见了dr.程，他急急地问道：“程，29号……”
dr.程皱眉：“68号你为什么在这裏？”
68号吼叫起来：“我问29号怎么样了……”紧接着他看见了mec徐跟着走出来，还有dr.简。
而简的怀裏，安静地睡着29号。
少年纤细而苍白，他被裹在简的白大褂中，露出半个骨骼嶙峋的肩，他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像入冬的脆弱蝶翼，一动不动。
dr.程仍问道：“68号你为什么这个点在这裏……”
“他，怎么了？”68号望着dr.简：“你把他怎么了！”
mec徐走过来：“你对他凶什么！无论哪个试验都有失败率……”
68号吼叫着打断他的话：“我问他怎么了！！”
mec徐退后一步：“他……”
暗色的鞭子如活动的蛇，瞬间缠上mec徐的脖子，68号握住鞭尾，失控地叫道：“我再问最后一遍，他怎么了！”
“你这样让他怎么回答？”dr.程走过来，他冷静地说：“29号试验中途出了问题，他现在醒不过来，你这样也没用。”
68号看着他：“醒不过来，是什么意思？”
“人脑是非常覆杂……”
“别说废话，不然我杀了他。”
“你冷静一点……”dr.程双手往下按，他微微抬起眼睛望向头顶斜上方的监控摄像头，保卫系统二十四小时监控，任何异常情况都会有人赶来支援，他只要再拖延一点时间。
68号收紧了鞭子，mec徐的脸涨成紫红色，他抠着缠在脖子上的鞭子，却只是徒劳。
dr.程上前一步：“68号，有话好好说，你就算勒死徐又有什么用，你想知道29号的情况，我说给你听。”他嘆口气：“他现在身体状况一切正常，但是脑活动量处于人类睡眠时的水平线上，因此他只是睡着了……”
68号盯着他：“什么时候能醒？”
“我不会骗你，快的话明天，慢的话很难说，医学本身……”
“闭嘴！”68号打断他的话，他指向沈默的dr.简：“我要他说！”
“你觉得我在骗你？”dr.程摇摇头：“是我们把你制造出来的，服从命令是你们的所有的前提，你现在居然用鞭子要杀徐，威胁我，还……”
子弹的风声呼啸而来，68号条件反射般地往侧移了一步，同时有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来的绝不只是几个人。
“放开徐吧。”dr.程望着68号：“你已经没有胜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