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下起了小雨,44号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大厅,lucky在外面车裏等他。
雨点敲在车顶上,叮叮咚咚。
lucky点燃一根烟,他很久没有说话。
“对不起。”44号说完,就沈默了。
lucky把整枝烟都抽完了。
他终于开口:“不是你的错。”
44号没有回答他。
lucky又点燃了一根烟,问道:“目标干掉了没有?”
“死了。”44号声音干涩地说着,他把yamato的手机证件掏出来放在驾驶臺上:“线人帮我处理掉了,只拿回这些。”
lucky点点头:“要处理干凈,我们这行一旦出差错就要完全销毁,不能再留线索。”
44号半响嗯了一声。
“那就好,”lucky吐出一口烟,他望着来回摆动的雨刮器:“yamato,再也回不来了。”
44号沈默着。
“我和那小子认识四年,那小子满口的什么g用语,迷糊又懒散,lucky哥lucky哥地叫我,一天到晚偷懒,找理由……不上班,打游戏……什么高达……什么萌……”lucky抬起手掌盖住眼睛,他没有再说下去。
44号低着头:“对不起。”
“说了不是你的错!”lucky突然吼起来:“你把人渣怎么处理了!”
“我杀了他!”44号也吼起来:“我杀了他!我把他头砍飞了!我把杀手杀掉了!!我把他拿枪的手剁下来了!我杀了他们!我杀了他们!!!”
狭小的车厢裏充满男人的怒吼。
“杀掉了。”44号半晌答道。
车外雨幕如帘。
lucky渐渐恢覆了冷静:“这次行动是一级机密,为什么对方会有准备地伏击?为什么时间会提前二十分钟?”
44号沈默了一会:“不知道。”
“我告诉你,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lucky望着手裏的烟:“有内鬼。”
44号又说了一遍:“不知道。”
“一级机密不会轻易洩露出去,厉将军直接下派给我们,你和yamato是直接执行者,我是负责人,火星是联络人,小罗不参与但他一样知道你们的动向因为他也是组员,谁都有可能,”lucky慢慢地说道:“火星,第一次去试验室大楼失败,第二次他没有参与就成功,他有可能。”
44号望着表情冷静的男人。
“小罗,他不参与这次直接的行动,失败与否他不会受到影响,他也有可能。”
44号摇头:“不。”
“我,也不直接参与,我清楚整个行动的过程,一样有可能。”
“你说什么?”
“你,直接参与,失败关系到你的生死,但你还活着,不是没有可能。”
“不可能。”
“yamato,他死了,”lucky摇摇头:“只有他不可能。”
44号按住男人的肩,lucky侧脸望着他:“我只是分析,并没有说谁是,清醒状态下谁都不是,但如果碰到心理暗示高手或者催眠之类呢?”
44号声音冷淡地说:“你想太多了。”
“或者窃听器,谁的身上都有可能,火星,火星,我,你,yamato,甚至,你身边的那个人造人,你回家过一次,你有没有和他说什么!”
44号盯着他:“你想清楚再说话。”
lucky拨开他的手:“我很清楚。”
“你根本……”
驾驶臺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yamato的手机。
44号看一眼lucky,lucky盯着不断闪烁的手机提示灯,表情突然凝重起来。
窗外是沙沙的雨声,车厢裏手机欢快的萌系音乐响了很久。
44号抓起手机,他按下免提接听。
一个甜美的女声响起来:“您好,很高兴为您服务,您在我们这边定的戒指已经加工完成,您什么时候方便过来拿呢?”
44号楞了楞,lucky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44号握起手机,他的声音听起来沈重而疲惫:“我会去拿。”
他挂断了电话。
lucky望着他:“这是?”
“能不能,给我一根烟?”44号看向男人。
lucky缓缓地点头,递给他烟和火机。
44号接过来,他将烟含在嘴裏,用火机点燃。
他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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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连打扫完客厅之后又去整理卧室,其实天天整理的房间一点也不臟,但他很想44号回来的时候能看到最好的状态。
可是他不知道44号什么时候回来,他没有告诉他。阿连跪在地板上把光洁明亮的地擦了一遍,然后站起身去擦桌子,桌子上是新买的花瓶,插着康乃馨,阿连不懂插花,但是他觉得花这样美好的东西不管怎样弄都很好看。
跪久了觉得腰酸,阿连边擦桌子边揉着后腰,然后不自觉地摸到他的短刀。
他忘记把它还给skay了。
这把刀让他有非常踏实的感觉,他每次看见锋利的刀刃时都觉得很安心。
阿连把刀柄握在手裏,他想还是应该还给skay,毕竟不在试验室了还拿人家的东西不好。
正想着,他听见门开锁的声音。
44号推开门。
“你回来了!”阿连放下刀跑过去,一下抱住走进来的男人。
“是的。”44号推开他,语气平淡,他把旅行包扔在地上,走到沙发上重重地躺下。
“很累吗?”阿连关好门,走到44号身边:“出差很辛苦吧,要喝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