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二十分。
春寒料峭间,太阳依旧躲在被窝,没有出来。
而没有了太阳光照射的月亮并不太明亮,挂在空中,等于没有一样。
一片黑漆漆。
大概只有这月亮周围是灰蒙蒙的了。
四周亦是静悄悄的一片。
但急诊中心的值班医生和护士们,已是如临大敌,将自己收拾的整整齐齐,静静等待起来。
呜呜呜……
费力的引擎声,从院前广场传了过来。
所有人下意识的挺胸抬头起来。
“任医生的理想on/one刚买没几个月吧,怎么这噪声这么大?”
一个透明住院医开口道。
“怕是被人给坑了,这发动机起码得用三年了。”
顾明飞两手揣在袖子里,一边演绎着东北揣,一边吸溜吸溜的吸鼻涕。
旁边的裴护士嫌弃的不行,就用中年大妈的直率,道:“顾医生,感冒了就往后面站站,别到前面顶风了。”
“顶风怎么了?男人,就要迎风而上。”顾明飞随口就是一句荤油击,滑腻腻的躲避开攻击,且道:“我就是受不得晚上的这股子邪风,谁能想得到,这春天的风比那冬天还要钻心的冷。”
“你又不是第一次凌晨四点多接任医生。”
裴护士白了一眼顾明飞。
“所以我才说邪风,再说,任医生手里应该是有钱的吧,他为什么不换辆好车?”
顾明飞满脸的费解。
“知道你买了辆奥迪a8。”裴护士听到顾明飞这般说话,更觉嫌弃了,撇撇嘴道:“任医生要是想开好车,有的人是送,他为什么要买?”
说完这话,裴护士感觉会让其它任产生‘任心拿回扣’的想法,便继续举例道:“说不定过两年,人家女方的嫁妆就带着好车呢。任医生还需要买?”
一旁的几个小护士听的眼前一亮,有个小护士直接道:“我可以让家里面买辆好车坐嫁妆,妈妈之前就给我说呢...”
再旁边的一名小护士亦是连连点头:“如果是任医生的话,我也可以买好车的当嫁妆的,不要彩礼!”
顾明飞听着,东北揣的袖子都松开了。
如果说,华国男的=车子+房子+彩礼+其它的一些要求;
外国的男的=没有要求=(-华国男的)
任心=没有要求-车子-房子-彩礼;
那么,任心=外国男的-华国男的=两位华国男的?!
这么说,任心一个顶俩?!
“你们这样子,是要被身边的亲戚朋友说的,哪里有让爸妈加嫁妆的!”顾明飞说的心虚,又对站在后面的薛闻信点点头,问:“是吧?”
“是...算是吧。”
薛闻信讪笑两声。
他现在满脑子塞的都是飞刀。
而且,薛闻信现在确信,明天任心就有安排一组飞刀,是去苏杭市二院的。
前段时间,任心在苏杭市一院和二院,做了过百例的肝内胆管结石,如今陆陆续续出院,不仅一个死掉的都没有,而且预后良好。
这样的结果,可以说是给苏杭市一院和二院吃了一颗定心丸。
事实上,就是薛闻信听到这样的消息,第一反应都是作假。
首先一点,就是肝切除不死人的概率太低了。
虽然说做肝切除不一定会死人,但是一连串做三五十例肝切除还不死人,薛闻信能想到的唯一理由就是挑选了患者。
否则,按照正常的收治程序来判断的话,做百例而无死亡案例,实在是太稀罕了。
就算是阑尾炎手术,那也是相当困难的。
然而,当理论与现实抵触的时候,正确的做法,只能是相信现实。
但是,就现实的结果而言,就是苏杭市一院和二院,请任心做飞刀的热情高涨。
他们现在收集到了肝内胆管结石的患者,第一时间的选择,就是邀请任心来飞刀。
因为肝内胆管结石的肝切除是择期手术,而且择期的选择非常宽泛,最先动作起来的苏杭市二院,一口气就积攒了十二例肝内胆管结石的肝切除手术,完全足够任心做两天的。
当然了,至少,他们是这么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