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二哥的气性一会儿就过去了,可越是听,越觉得二哥越来越生气,他都没过去,也没仔细看脸色,就已经紧张得大气儿不敢出,贴着墙壁的身体站得直挺挺的。√
他虽然喊顾白泽一声二哥,可中间差着十岁的年纪,三个代沟那么多,虽然他在家里排行第四,也是老幺,老爷子中年得子,宠他宠得跟宝似的,顾寻文也习惯了事事都别人顺着他,可偏偏就怕这个二哥。
他不光是用哥哥的身份压了他一头,更是盛景的总裁,家里的直系旁支可都全仰仗着他一个人生活,顾寻文到现在都还记得,二哥收养唐沁的那年,他才刚进盛景的董事会,就已经能够在会议桌上指点方遒,拿出好几位董事贪污的证据,第一次会议就将人刷了下去,从那以后,整个盛景都知道公司里来了一尊大佛,再到后来,老爷子退位做了太上皇,二哥便是盛景真正的头把交椅了。
顾寻文在心里默念了十遍“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再过了几轮深呼吸,才拎着胆子朝楼下走。
这会儿别墅里的佣人正在搬酒窖里的酒,一瓶瓶都价值不菲,真的要丢?
顾寻文垂着头走到沙发旁侧,态度还算规矩,“二哥。”
顾白泽没应他,抽烟时深眸一敛,侧颜的线条刚毅且冷硬,从骨子里透出一种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
顾寻文呼吸都不敢放重了,紧张得心脏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二哥,我错了。”
顾白泽黑眸轻睐他一眼,眉弓挺括,鼻如高峰,唇线稍抿的弧度,那一脸的威严就端出来了。
“错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