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畅销话本中排在前列的故事,我总是主角之一,”谢兰亭道,“而且你是天道啊,肯定没有我们这种世俗的欲/望,应该视金钱如刍狗,你应该也不会一直留在人间吧?放心,什么时候你归天了,书局放心交给我,我替你烦恼。”
晓清风:“……虽然我回去从动词上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归天,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趁机占我口头上的便宜。”
谢兰亭最终还是替他和顾云起拿到了五成的红利,毕竟是拿他俩为原型写话本么,晓清风呼呼直摇扇:“回头我就让他们加印!多编点离谱的情节!”
谢兰亭无所畏惧:“加,多印多赚,至于情节你更不用顾虑,随便写。”他甚至非常体贴,“狗血梗有吗,没有我给你几个,越离谱我越爱看。”
这一段“商讨”过程就不必复述给顾云起听了,他知道结果就成。
至于他们的钓人计划,除了放出消息,还得清空身边明面上的人。
秽古之所以不敢对谢兰亭动手,是因为谢兰亭看起来是妖族的客人,居所也离一些妖修近,妖修里高手太多,他可不敢招惹。
所以他们还得拜托一下陈竹书,帮忙配合。
陈竹书一听,立刻答应,不就是把离这屋子比较近的妖修们都带去听人吵架吗,不费事,只有一点――
他眨巴眨巴眼睛,眼神亮晶晶看向顾云起:“听他们斗嘴没关系,能来点干果吗?”
听人吵架本来无聊,但是一旦嗑上瓜子花生和各色坚果,那气氛瞬间就不一样了,妖修众人在短时间内爱上了这种感觉,只要还有嗑的,让他们从早听到晚都可以!
顾云起爽快摸出干果:“成交。”
一点食物就成,再也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了。
商量好后,第二天顾云起和谢兰亭去主峰晃了一圈,主峰校场上临时打了个地方,供这些人争吵三峰归属问题,秽古虽是个散修,也不甘心地想看能不能捞点好处,果然没走。
顾云起和谢兰亭只待了一会儿,谢兰亭就虚弱得不行,由顾云起扶着他赶紧走了。
两人匆匆离去,在茫茫人群中,“恰好”从秽古身旁擦肩而过,秽古眉梢一挑,在两人离开后,悄悄扭头盯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谢兰亭看着伤得不轻?
那天被黑雾伤到的人其实不少,虽然大多是轻伤,就是不赶紧抹药伤口立马就能痊愈的那种,可总有一两个倒霉的,需要包个绷带。
谢兰亭对着黑雾似乎是第一个出岔子的,是不是他伤得最重?
想法在他心底种下了种子,挥之不去,人一旦特别关注一件事时,就会感觉走到哪儿都能听到这事。
两个时辰后,他听到有人说:“吵了这么久,其实我更想听听那黑雾究竟是什么东西,听说揽月仙君第一个遇袭,伤得不轻!”
秽古心底的种子动了动。
又过半个时辰,他听到:“那黑雾没准有意识,能伤人神识,听说揽月仙君好不容易提升的修为差点又被打得跌落!”
秽古心底的种子抖一抖,发了芽。
再过半个时辰,又有人道:“我刚从第二峰路过,碰到揽月仙君他道侣了,说揽月仙君又晕了,他急得不行呢!”
秽古握住刀柄,飞快朝场中确认了一番。
妖族此番前来的高手都在这儿,正跟妖王一起嗑瓜子,嗑得很欢;玄机阁的所有人也都在,正兢兢业业记录消息。
谢兰亭伤重,身边没别人,天时地利人和,秽古心中那罪恶的小苗毫不客气地茁壮成长起来,他离开了主峰,直奔第二峰客居而去。
殊不知玄机阁的人只是看起来人数齐全,五十人齐齐整整,可秽古有没有想过,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
某些玄机阁的暗桩是独自混进苍行山的,没有跟着本阁大部队,而是穿着便装打扮成普通修士,一旦有需要,就可以穿起斗篷戴上面具,跟自己人站在一起呢?
因此哪怕顾云起和几个暗卫不在,他们依然可以凑齐五十人的面具大队。
秽古其实早就打听过谢兰亭住哪儿,此时摸过来是轻车熟路,他先谨慎地在外感受了一下屋子里的气息,发现只有两人,一个金丹一个筑基。
金丹就是谢兰亭,至于筑基,应该是他那废物道侣。
筑基而已,一根手指头就能按趴下。
秽古悄无声息翻上房就要划破指尖给血,谢兰亭却一把拽住他的手:“哎等等,指尖伤口要攒足血量,得花不少时间。”
顾云起也是个实诚人,准备拉袖子在手臂上来,谢兰亭哭笑不得叫停,凑近了:“不用那么麻烦。”
顾云起今天穿着一身靛青银丝绣竹衣,还是谢兰亭亲自给挑的,领子不算高,谢兰亭凑近,用手指将他的领口稍微挑开了一点。
顾云起:“……”
太近了,顾云起已经僵得一动不敢动了。
他不禁想起了仙君那晚失控的时候,一口咬在自己脖颈上的触感。
清醒时候的谢兰亭,要温柔得多。
即便咬脖子,他也不可能一口咬破顾云起大动脉,那出血量可不是开玩笑的,他只是在顾云起脖颈处划了一条很浅的口子,随即张口覆了上去。
顾云起还没来得及感觉疼,就觉得那温热一贴上,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这种口子,只要抬手一抹就能痊愈,半点疤都不会留下,那么问题来了,横竖只开这么小一条口子,又不是为了吸大动脉,那为非得开在脖子上?
手臂上不行吗?
而且顾云起本来是想拿杯子接血的,他是真没想过谢兰亭在清醒的时候,还愿意直接这么喝。
问就是仙君他故意的。
他攀着顾云起的肩膀,顾云起从最初的手足僵硬,到后来手不受自己控制抬起,等他回过神来时,双手都放在了谢兰亭腰上。
他耳根发热,手收回也不是,不收也不是,骑虎难下。
不过仙君的腰……是真的可堪一握。
偏偏这个时候,谢兰亭还不知死活嘬了口。
顾云起:“……”
喝血不是问题,但这过程也太折磨人了,主要是消磨他坚定的心智。
他嗓子有些发干,哑着声音开了口:“仙――”
刚出了一个字,旁边突然传来“哇”的一声。
是陈竹书来了。
谢兰亭顿了顿,终于放过顾云起,抬起头,用手抹过他伤口,让伤痊愈,替他拉好了衣领。
顾云起见他嘴角还带着一点血迹,指了指唇角,提醒谢兰亭擦掉。
谁知道谢兰亭居然探出舌尖,直接舔干净了。
“……”
顾云起觉得今天的仙君,莫名在对自己设置考验。
陈竹书双手张开大大的缝隙放在脸上,从缝隙里露出大大的眼睛:“我什么也没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
谢兰亭:钓人来杀,钓人来吃,愿者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