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荪终日苍白的脸上总算有了笑容,孩子的心事来得快也去得快,顿时就忘了险境,一心只想着玩伴。
若荪默默地坐在一旁看他玩耍,心思越来越沉。
夜里寒霜很重,恬墨负手立在床边仔细端详熟睡的母子,出去后又命人在屋里加了几个火把。正打算出宫,途中遇上了高高站在树枝上的梵心,他仰头望了她一眼,问:“这几日你都去了哪里?”
梵心答:“布置兵力。你已经恢复了九成,可以开始统领三界的霸业了。”
恬墨沉声道:“现在不是时候?”
“怎么不是时候?你现在一心只有他们母子,毫无斗志!”
恬墨置若罔闻,继续朝前走。梵心一急,从树上扑了下来,挡住他的去路,喝道:“墨墨!你骗了我一百年,在我面前装失忆,其实你根本没喝孟婆汤!”
“我喝了,你不信也罢。”恬墨眸中腾起紫气,那种肃杀的神情近年来愈加频繁。
梵心戒备地往后退两步,用绝望的眼神盯着他,“我为你做了这么多,而她用神荼灯刺入你的心,而我却比不过她……为什么?”
恬墨阴阴地笑了笑,“你以为我失忆的那段时间,是如何骗我的?在杏林里与她重逢,你又是如何骗我的?”
梵心急忙解释:“我都是为了你……”
“恐怕是为了你自己吧?”恬墨打断她的话,不屑一顾睨着她,“你忌恨若荪夺走了你的一切,忌恨你父王母后都向着她,所以想出兵天界以显示你梵心殿下的无所不能。但又时时刻刻堤防着我会从旁人口中得知往事,因此一再瞒骗我。”
梵心一时气血上涌,愤怒地攥紧拳头吼道:“那你诱我堕入魔道呢?何尝不是在利用我!我痴恋你多年,就换来你这样的薄情寡义!”
“你跟魔讲情义,是不是太天真了些?”恬墨似笑非笑,悠闲地踱着步子往前走,一面说,“不是想要当我的王后么?别布置兵力了,不如好好布置下你的喜宴。”
梵心转怒为喜,“我们终于可以完婚了么?”
“免得你胡思乱想。”恬墨忽然调转头来,一把搂住梵心的腰身,狂吻如骤雨般落了下去,席卷了她的神志。
梵心软软地依偎在他怀里尽情贪欢,似乎是极其满足,那双眸子里却没有丝毫柔情。她环在恬墨腰上的手轻轻一拨,从他腰带上摘了块玉牌下来藏进袖中。
一排紧闭的门窗内,若荪轻抚着胸口,慢慢转身打算回到床上去。不料眼前黑影一闪,竟是恬墨又折了回来。
若荪心下受了惊,但面如常色,不冷不热道:“天魔怎么不用去处理事务,每日守着我们母子。”
恬墨朝前迈步,步步*近她,“你方才躲在窗户后面都看见了,为何要偷看?”
若荪垂着眸子不由自主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后背抵在了窗上。
恬墨的一只手顺着她的手臂摸到了肩膀,然后继续往上,最终托住她的脸颊,“你心急了?别急,迟早要做我的宠妾。”他的嗓音不知为何如此暗哑,就像隐藏着不可告人的图谋。
若荪终于抬起头冷静地看着他,“你就是那条四脚蛇?”
恬墨笑了笑,不置可否。堂堂天魔纡尊降贵变成四脚蛇去逗孩子玩,传出去会没面子。
若荪继续问:“梵心抓走小天的时候,你为何不制止?还是原本就是你指使的?”
“我跟小天相处融洽,并不想梵心横插一脚,打乱了我全盘计划。”恬墨捏紧了若荪的下巴,忿忿道,“要不是玉衡施法将我关在笼子里出不来,我怎会看着梵心将小天掳走?”看着这张神情淡漠的脸,他想起很多年前她就一直用这样的脸色对待他,从未有过半分和颜悦色。
而她对玉衡呢?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甚至用色相诱惑兮!恬墨想起那日夜里他们二人就当着熟睡的小天荪的面耳鬓厮磨,顿时怒火中烧,掐住她的脖颈问:“他碰了你几次,这一百年来,他碰过你几次?快说!”
若荪睨着他,慢条斯理道:“自我有记忆以来,他就是我夫君,日日睡在我身旁,你说呢?我想上次若不是你弄醒了小天……”
顷刻间,屋里蒙上了一层霜,冻得如冰窖一般。恬墨那张脸也是呵气成霜,不等若荪说下去,他俯首下去狠狠咬住她的唇,用力厮磨,舌尖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
“唔……”若荪受到这样的侵犯顿时觉得羞辱难堪,然而后脑被他扣得紧紧的,唇齿间密不透风,连呼吸都困难。她只得暗暗用法力与他较劲,几个回合下来,两人从窗边转到桌边,又从桌边转到了墙角。她始终没办法摆脱他,反倒自己的灵力用去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