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吗?漓哥哥要画我?”
“有何不可?”
“真的吗?那,那我要做什么呢?是该坐着还是该站着?穿这身衣裳可以吗?”沈之娴有些兴奋,一时叽叽呱呱的说个不停。
萧漓笑看着她,“这身衣裳就很好,前些时日听皇姐说,阿娴新学了抚琴,不如阿娴坐着抚琴,我来作画,如何?”
沈之娴闻言却皱了皱小眉头,“可今日进宫时,阿娴并未带着琴啊,这可如何是好啊?”
“我寝宫内恰好有一张琴,阿娴随小安子去看看是否合用,可好?”
“好呀好呀。”沈之娴不疑有他,当即随了小安子往萧漓的寝宫去。
萧漓站在原地,看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偏殿入口,才不动声色的继续整理有些微皱的衣衫。
他方才衣裳换得急,并没有穿妥当,这才有了支使开沈之娴,重新整理好衣衫的计谋。
不多时,沈之娴就出来了,身后跟着捧着琴的小安子,“漓哥哥,原来你的琴是顶顶有名的‘春瑟’啊?”
萧漓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阿娴识得?”
“嗯,师傅有教,‘春瑟’是前朝名琴,琴音通透,有大地回春之感,可惜已流失百年有余,想不到会在漓哥哥的手上呢。”
“阿娴合用就好。”萧漓淡淡点了点头。
这张琴是陈家的分支在南蛮之地游历时意外寻得之物,后来随着母妃被带入了宫中,前些时日,母妃听闻沈之娴在学习抚琴,特地寻了出来交给了他。
目的?
那自然是不言自明的了。
“春瑟”琴音一出,在永宁宫正殿正用着茶的陈妃手上的动作一顿,侧耳倾听了番,前朝名琴,音色自然是特别些的,陈妃显然是听出来了,嘴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此时永宁宫的院子中,沈之娴正坐着抚琴,指尖轻拨,琴音淙淙,指法虽还稍显稚嫩,可丝毫不影响琴音的美妙。
沈之娴很是欣喜,“春瑟”不愧为名琴,她能有幸得以一见已实属难得,想不到还能有幸亲自弹奏上一曲。
沈之娴沉浸在“春瑟”美妙的琴音中,萧漓也不耽搁,手中的笔在净白的宣纸上勾勒着,看似随意,笔下越来越清晰的画面却很是生动形象。
琴音落下最后一个音符,丹卷落下最后一笔。
“好了。”萧漓放下手中的狼毫笔,捻起宣纸。
沈之娴见画已作好,赶忙起身紧走几步过来看。
画中的女孩儿是她,相同的发髻,相同的衣裳,相同的嘴角笑意与相同的抚琴动作,可又有些不似她。
那少女娇俏的绝色姿容,是漓哥哥眼中的她?
“阿娴可喜欢?”萧漓温声问。
其实不用问的,沈之娴的神色已然告诉了他答案。
“喜欢啊,很喜欢呢,”沈之娴捧着画□□不释手,实在不舍得放下,不由小声的试探问,“漓哥哥,这幅画可否送给我呢?”
萧漓笑得温润,“此画画的是阿娴,自然是属于阿娴的。”
“真的吗?”沈之娴的大眼睛内闪着晶晶亮的光芒,“太好了,谢谢漓哥哥。”
似怕某人反悔似的,沈之娴赶忙收起画纸放入袖中,手指探入袖中时,摸到袖袋中的某物,沈之娴这才想起此番来意,“嘻嘻”讨好一笑,“漓哥哥,我也有礼物送给你哦。”
“哦?阿娴有礼物要送与我?”萧漓挑了挑眉,面露不解。
沈之娴把锦帕拿出来,献宝似的往萧漓跟前递,“漓哥哥,这是我给你绣的锦帕,你看这个颜色,是不是很像你平日里惯常喜欢用的绛红色?还有这是你最喜欢的梨花,有没有很漂亮?”
萧漓低眸看了眼凑到他眼前的锦帕,针脚细密,端方雅致,看得出是花了不少的心思的。
“嗯,很漂亮,谢谢阿娴了。”虽然他并不需要。
沈之娴眨了眨眼,狡黠一笑,“漓哥哥,你有没有闻到淡淡的梨花香?我是用了梨花的花瓣绣入其中的哦,还在梨花水中浸染了几日呢,是不是很好闻很特别啊?”
萧漓淡笑一声,伸手去接,凑到鼻端嗅了嗅,“阿娴有心了。”
两人指尖无意中一碰,沈之娴犹如被烫到了似的,一下缩回手,心跳不由得跳快了些节奏。
是发病了么?为何她感觉心脏处有些不同寻常的跳动呢?
还有,果然是春日了么?好热呀,她觉得脸颊处有些烧呢。
听得萧漓的话,沈之娴低头绞了绞自己的手指,不知为何有些不敢看他,“漓哥哥可还喜欢?”
“嗯,很喜欢,谢谢阿娴。”
心脏处的跳动还是有些快呢,而且这番错乱的跳动,连带着浑身都仿佛燥热了起来般,沈之娴不敢多待,想着要赶快回府再去喝碗汤药,也不想让萧漓瞧出她的病容,遂嗫喏的道,“喜欢就好,漓哥哥喜欢就好,今日出来有些时候了,阿娴该回府了,漓哥哥再见。”
说完,不敢再看身旁之人,小跑着出了永宁宫。
没有再回头,她也就没有看到,身后的萧漓,在她走后,把她用尽满满心思的锦帕递给了一旁候着的小安子,再没有匀给它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