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有证据吗?”我问。
“有证据,但是你想好了吗?这个证据你要拿去救沈末?”程墨问,“如果这样做了,就再一次离开孩子们了。”
他一提到孩子们,我马上就犹豫起来。是啊,现在的生活纵然有万般不好,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能和孩子们在一起。每天晚上的晚饭,晚饭后的亲子时间,两个小东西对我的依赖和信任,这一切,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怎么舍得丢开?可是,不这样做,沈末就面临着谋杀的罪名。
“你可以再想一下,应该还有一些时间。”程墨知道我的为难,从我的沉默当中猜到了我的纠结,马上说,“现在就转移资产的事还没搞清楚,所以没必要和华远树撕破脸,你自己演戏的时候注意一点儿。”
程墨的电话才挂断,林乐怡的电话就进来了,第一句话与程墨大同小异:“我知道沈末的事问题出在哪儿了?”
我还没问,她又继续说:“需要你帮个忙才能救沈末。”
“怎么帮?”我问。
“证明你某个时间和沈末在一起。”林乐怡又说。
“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没答应她,反问道。我想知道,她所查到的事和程墨是不是一样。
“被人算计的,我找到了做伪证的人,其中一人不愿意做这件事了,所以说漏了嘴。”林乐怡说。
“那我岂不是也在做伪证?”我问。
“那也是别人先用这样的办法的。”林乐怡大大方方的说,“对付流氓就得用流氓的办法。”
我一时说不出话来,顿了一下又问:“你说了半天还没说是谁呢?谁是幕后黑手?”
“你身边的人。”林乐怡说,“也不怕被你知道,我觉得你现在和华远树之间也有问题。沈末就是你们关系越不过去的坎儿。事情是华远树做的,他这样做的目的大概是为了让你对沈末永远死心,所以这件事因你而起,还需要你把他解开。”
林乐怡把这一切猜测得太美好了,华远树哪里是想和我永远在一起,他是同时算计了我和沈末,我替他背锅,沈末替他扫清了路。我如果没记错的话,记得华远树曾经说过谷心和他们家是世交,谁知道在这中间,他能不能拿到好处。
“你可以考虑一下。”林乐怡又说,“想好了给我打电话,时间不多了。”
我不知道怎么说什么,最后问了一句:“你把这一切告诉我,不怕我和华远树说吗?”
“不怕,这件事没什么值得保密的,如果你说给他了,只能证明我看错人了。如果你没和他说,那就说明你肯帮沈末,帮我。”林乐怡又说,“等你电话。”
说完她把电话挂断了,我握着话筒忽然觉得自己在帝都这个城市生活了好几年,却像一个无根的浮萍。原来,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门路解决一些问题,而我这几年过去,自我解决问题的手段几乎为零。
这个新的认知让我觉得自己很挫败,一时什么也不想做了。真的不知道接下来,继续查,我会看到什么。但是就我目前看到的东西,我真的不太有勇气了。如果这件事没牵扯到沈末,我就不会再管了。我相信程墨,即使牵扯到了程家,他也有办法解决。我就此放下一切,唯一不放心的就是沈末。
我没想到过,沈末在我心里的牵绊居然这么深。
“阿紫,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华远树的声音响起,我抬头看到他站在办公室的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了。
“你怎么进来的?”我问。
“我有敲门,你没听到而已。”他笑了笑走进来,“在想什么,刚才你一脸愁容的,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说出来,有你老公在呢。”
他最后一句话很暖心,让我心里一热差一点把廉价的感动的泪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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