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气压一直持续到晚饭之后的游戏时间,小如要玩给布娃娃换衣服的游戏,悦悦要玩乐高,我一人照看两个,顾东不顾西的,我以为自己没把他们照顾看。但是没想到的是,两个孩子玩得很开心,脸上郁郁寡欢表情慢慢消散了,到了最后真的哈哈大笑起来。
我自以为的不尽职不周到,他们没看到眼里,他们看到的是我在陪他们,专心的陪他们。
“爸爸最近很少回家?”我问。
“嗯,晚上我都睡了,爸爸也不回来。阿姨,你最近是不是也很忙,怎么好几天都不回来?”小如比悦悦稍微外向一点,每次都会抢先回答我的问题。
“是啊,大家都在忙,不过以后我会尽量早回来。”我说。
“不许骗人!”小如伸出的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说,“能拉勾吗?”
我知道这个形式是小孩子之间的承诺,他们把这个形式看得很重。在我手指碰到小如细嫩的小手指时,我心里忽然有点愧疚,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些,是不是太少了?为什么大人的世界里有那么多的算计,不管什么事都没有完全出于真心的?
在我胡乱想的时候,小如的手指已经勾上了我的手指,她声音脆亮的说着:“好啦,我相信你啦,以后不许赖帐的。”
说完,她还晃了晃手指。
“不赖帐。”我对她笑了笑。
比起和我刚分开的那会儿,小如变化很大,首先是皮肤白了很多,再次是胖了一点。长高长大了一些,头发剪成刚到肩膀的长度,打理得柔柔顺顺的,整个的气质都变了,有点小淑女的味道了。
我看着她美好的样子,不由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说:“阿姨说话算话,先去睡觉吧。”
两个孩子在生活方面,很少让人费心,估计是从小被保姆带大的原因,睡觉吃饭都是一板一眼的,很少闹人。今天也不例外,两个娃回到房间,我只是轻轻拍了拍,就各自入睡了。小如睡得晚,在临睡着瞪着一对大眼睛对我说:“阿姨,我觉得你特别像我妈妈。”
“你妈妈好吗?”我问。
她想了想说:“很好,虽然没多少时间陪我,但是我知道我妈妈是爱我的,和你一样爱我。”
“你怎么知道的?”我又反问。
“我就是知道。”她倔强的说,“妈妈看我的时候,眼睛都在笑。刘妈妈也说过,只要妈妈的条件好一点就会把我接走的。”
这些话从小如开始记事起刘月就在说,但是我没做到。并不是不想,而是没有合适的机会。方建国完全不知道我给人代孕的事,我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借口说出来,领养孩子吗?后来,这件事没处理,就发生了一连串的事,到了最后我就和小如人天两隔了。
“对的,天下所有的妈妈都是爱宝宝的。”我说。
“才不是,江妈妈就不喜欢我呢。”小如说。
我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亲生妈妈和养母之间的区别,只得笑着轻轻拍着她,想好要怎么解释时发现小如已经睡着了。她小嘴嘟了起来,眼睫毛覆在下眼睑上,微微动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看她嘴角向上弯的弧度,应该是很美好的梦吧。
我把孩子们安抚好,回到自己和华远树的房间。看看冷清的房间,猜测着华远树这几天在家里过夜的时间。
到了晚上十一点半,华远树仍然没回来,我却是有点困了。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在这个房间继续睡下去的理由不大,就翻开了柜子准备找出一床被子,好让我能去客房睡觉。
这个家都是华远树布置的,对于哪里放着什么我完全不知情,把柜子翻了个底儿朝天,依然没找到任何被子和毯子的影子。看看时间,确实不早了,也不好再去找阿姨,一抬头就看到了和露台连着的小阁楼房间。想了一下,我顺着楼梯上去了,上面有那么多的箱子,说不定收着毯子被子之类。
说是阁楼,其实这上面的挑高很高,差不多也有三米,只是屋顶做成了山形,上面用水泥做出来的梁都刷成了白色,吊着很文艺的黑色铁艺灯,箱子和架子柜子之类摆放得很整洁。我看了一下给整个房间相了面,然后从我觉得最可疑的箱子开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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