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让人给我送通行证的时候,特意在电话里问了一句,同时和我说那边他会找人盯住华远树的动向,免得他把孩子转移。
有程墨这句话,我踏实了很多。
到香港以后,我们在程墨事先安排的人的带领下很快就找到了华远树。华远树看到我和刘月这么迅速的出现在他面前很意外,想了一下他马上释然了:“林静言,这几天你变化挺快的,记得你第一次来香港时的惶恐吗?现在的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了。”
“我要见孩子,既然到了这一步,所有的事情还是说清楚吧。”我说。
刘月是我坚实的后盾,她拉着我的手与我站在一起。
“其实我想不让你见孩子的,但是到底晚了一步。”华远树脸色不太好看。
这是他在香港很小的一处住宅,与华家的大豪宅相比,小了三分之二。他说话的当口,两个孩子已经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我不知道他们听到了什么没有,只是很安静的坐在华远树身边,看着我和刘月。
小如对刘月是完全信任的,看刘月的眼神里既有紧张又有期盼。孩子们还小,他们不了解大人间为什么这么快就到了对立面,明明一个月以前还是亲密无间的两个人。
我看着小如的眼神,忽然间没了说话的勇气。
这件事来来回回的这么折腾,最受伤害的就是孩子了。
刘月向小如招了一下手,笑着说:“过来,让刘妈妈抱一下好不好?”
小如怯怯的看向华远树。她的这种眼神我太熟悉了,在我刚和华远树在一起时,她就是这种眼神,就像是不敢出门的小猫一样,浑身上下都是警惕和敏感。
“其实你们想说的事,我已经说过了。”华远树眼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孩子们不相信。”
“你手里有证据的,为什么不给他们看看。”我脱口而出。
“证据这种东西,孩子们会相信吗?”华远树问。
“小如。”刘月没计较华远树的话,伸手把怯懦懦的小如抱到怀里,低声问,“最近我太忙,看你比较少,想我没有?”
小如先看了看华远树才点头轻声说了一个想字。
我真的看不下去了,压低了声音对华远树说:“我们能出去聊聊吗?”
我不想把成人间的丑陋撕破在孩子们面前。华远树认真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我们两个从房子里出去,然后站在了门口的玫瑰花架之下。华远树点了一支烟,自己先抽了几口,才看向我:“我需要冷静一下,否则真的会忍不住对你动手。林静言,你现在办事出手太狠了。”
我也望着他:“我的初衷不是这样的。最开始,我只是想把你们放弃的小如放在自己身边,而后来你们出现了,一步一步把我逼到了今天的境地。”
华远树没说话,自顾自的抽烟,眼神望着面向花园这一面的落地窗,里面的米色大沙发上坐着刘月和孩子们。
“其实你知道,孩子们在我身边和在你身边是一样的,我会对他们好,甚至比你更对他们更好。”我先开了口,“我不会阻止你来看望他们,也不会限制次数。我只是觉得在孩子的这个年龄和妈妈在一起会比较好,等到他们大了,可以自主做选择了,可以自由的选择和你在一起生活。”
我的想法很简单,我也知道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说服华远树。
他抽完了一支烟,拿着烟盒准备抽出另外一支,我放柔了声音说:“你也知道,你没有过多的精力照顾孩子,而且你身边的女人很多,我不相信你会为了孩子一生不婚。而,能做到这一点。”我说到最后一句,语速很慢,想让他听得清楚,这是我对他,也是对孩子的承诺。
他看了我一眼:“你觉得你没有参与过他们的成长,他们会选择和你在一起?或者说,你觉得他们会对你有感情?我问过两个孩子要不要和你在一起,他们不愿意,同时说恨你,恨你在他们一出生时,就放弃了他们。”
“我没有。”我马上抬高了声音反驳。
“你没有?”他冷笑一声,“当孩子们当成商品出售的人是你,不是我。”
我一下就哑然了,华远树说得没错。可现在不一样了,我是在生下孩子以后,才有这种不舍的感情的,所以才会在他们把悦悦从手术室抱走以后,哭得差一点昏了过去,完全不计较别人说的月子里不能掉眼泪。
“那是原来,我现在会加倍补偿给他们母爱的。”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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