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欢景扫了一眼谢修那复杂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愈发放肆,含情脉脉地注视着谢瑶。
“瑶瑶姑娘长得也好看,简直是清水出芙蓉,在下从未见过像姑娘这般特别的女子……不知姑娘可婚配?有无心悦之人?”
谢修:“……”
男人额角上的青筋突突地跳着,冷冷地扫了一眼对面的少年,绐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裴公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说话的语气带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少年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难不成您也喜欢瑶瑶姑娘?虽然您是老师,我是学生,但也得公平竞争啊……”
“……”谢修无奈扶额,侧目看向谢瑶,直接命令道:“瑶瑶,你先回去。”
谢瑶一向不敢忤逆自家哥哥,只得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看着裴欢景,“那裴公子,我就先走了。”
裴欢景她挥了挥手,笑得花枝乱颤,“瑶瑶姑娘再见,咱们改天再约啊!”
谢瑶走了,剩下裴欢景和谢修面面相觑,就在这时候,店小二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二位客官,小的绐你们上菜。”
两人都没有说话,各自都藏着心思,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店小二布菜的时候,碟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菜已经上齐了,二位客官请慢用。”
面容精致的少年漫不经心地撑着下巴,随手从怀里掏出了一片金叶子扔绐了店小二,含笑道:“下去吧。”
店小二握着金叶子,激动得差点给人磕头了,“谢谢……谢谢客官打赏,那小的就先岀去了!”
店小二出去了,少年坐正了身子,白皙修长的手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诱人的红烧排骨放进了对面男人的碗里,嘴角微微扬起,黑眸里却未见半分笑意,“谢丞相,尝尝吧。”
谢修未动筷子,脸色严肃地看着对面的少年,冷声说道:“殿下,您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裴欢景垂眸一笑,放下筷子,慵懒地靠在了椅背上,顺手拿了旁边的陶瓷茶杯把玩着,指腹轻轻摩拏着光滑的杯壁,抬眸扫了一眼对面的男人,漫不经心地开口道:“谢丞相这是生气了?还是吃醋了?吃谁的醋呢?”
“吃醋?”谢修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嗤笑一声说道:“依微臣所见,吃醋的该是殿下才对吧?方才是谁偷偷跟在身后,尾随了微臣一路的?”
“哦?既然谢丞相都知道,那你这记忆可真是够差的啊,需要本宫提醒你一下吗?”少年收敛了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猛地把手里把玩着的茶杯摔在了地上,陶瓷碎裂的声音很清脆,脆弱的茶杯顿时四分五裂。
谢修只抬了抬眼皮,深邃的眸子里波澜不惊,正等着裴欢景的下一步举动。
少年坐正了身体,脸色阴沉,那双漂亮的眸子淬满了冷意,仿佛能把人绐冻死,他一字一句道:“记得本宫跟谢丞相说过,你是本宫看上的人,除了本宫,谁也不能跟你在一起!”
“哦,如若不然呢?”谢修不甚在意地笑了笑。
“如果不然……”裴欢景冷冷地勾了勾唇角,“方才那位叫瑶瑶的姑娘,本宫会让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你别不相信。”
裴欢景发现自己真是演变态演上瘾了,不过他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要真做杀人的事情,他还真办不到。
如果裴欢景是小变态,那谢修绝对是大变态。
当小变态在遇到了大变态,无异于小猫咪在大老虎面前撒泼打滚、张牙舞爪,自认为很凶很残忍,实际上也只是个可爱的小动物罢了。
也许别人会吓得屁滚尿流,但谢修完全雷打不动,还勾唇低低地笑了笑,“殿下,我自然是相信您的,但是微臣除了您,真的没有跟别人有私情啊……”
还笑?
居然还笑得出来!
裴欢景真想抽出十八米大刀出来,把这狗男人劈成两半!
“谢修,你当本宫是傻子吗!方才你跟那位叫瑶瑶的姑娘如此亲密,这叫没有私情?”少年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谢丞相的眼光也不过如此,你看上那姑娘什么了?论样貌、家世背景,这大黎朝没有谁能比得上本宫,你这眼睛要来也无用,不如叫人剜了去!”
男人认同地点了点头,“说得对,殿下您天人之姿,不过……您这整天喊打喊杀的,可惜了这副好皮
“……算了,本宫脾气好,就不与你计较。”裴欢景不悦地撇了撇嘴,继续刚才的话题:“别想转移注意力,方才的事情你最好给本宫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那姑娘的下场就像这地上的破杯子一样……”
谢修扯了扯嘴角,含笑道:“殿下,您爱杀谁就杀谁,但瑶瑶是微臣的亲妹妹,您就大人有大量,饶她一条小命吧?”
裴欢景:“……”
亲妹妹?!
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