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楚宴挑了挑眉,“估计是冬夏记错了,那丫头记性不好,不过为人老实本分,有她在你身边侍候着,朕才放心。”
“怎么又哭了?”
看着少年的眼眶里氤氟着泪水,楚宴有些好笑地揉了揉少年的头发,“不过是一个宫女罢了,有什么好哭
裴欢景用力地推开他的手,冷声质问道:“春喜姐姐是不是被你杀了?”
楚宴愣了愣,眸子里闪过一道不明的光,随后掀起嘴角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裴欢景,“你这是在质疑朕吗?”
裴欢景眼眸通红地看着他,极力隐忍着自己的情绪,但是说话的声音还是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还是不是?”
男人沉默了片刻,最终微微点头,道:“是,朕是命人杀了她,你胡闹也就算了,那丫头非但不阻止,反而还跟着你一齐胡闹,如此护主不利的奴婢难道不该死吗?”
裴欢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就像决堤一样淌满了脸颊。在皇宫里的这段日子里,只有春喜一直陪着他,那小姑娘虽然是笨了点,但是单纯善良,裴欢景早就将她当成了朋友。
如今楚宴却杀死了他的朋友。
裴欢景连忙站了起来,一个不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楚宴急忙蹲了下来,关切地看着他,“疼不疼?有没有受伤?”
少年突然用力地推开了他,湿润的眸子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痛苦和怨恨,冷声说道:“春喜如此在哪儿?”
楚宴措不及防被他推倒在了地上,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裴欢景,少年眼里的怨恨深深刺痛了他的心脏,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对待他!
男人嗤笑一声,轻飘飘地说道:“不过是个低贱的奴婢,死了就死了,估计这会儿应该被扔在宫外的乱葬岗了,尸体估计被山里的畜牲给吃得只剩下骨头了。”
那双深沉平静的眸子波澜不惊,仿佛一条宝贵的生命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低贱如杂草一般罢了。
“你……”裴欢景剧烈地呼吸着,眼眸里闪过一抹猩红,胸口就像是被一块千斤重的大石头压住了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想要说什么,却连一个字都挤不出来,血气在身体里翻涌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一片鲜血。
楚宴心里一惊,少年嘴角的鲜血染红了男人的眼睛,他急忙跑过去搂住了摇摇欲坠的少年,“欢欢,你怎么了,别吓朕啊,欢欢……”
“快叫太医,叫太医过来!”
“是!”
殿内一片慌乱,楚宴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和慌张,裴欢景艰难地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微微张开嘴巴想说什么,但是因为声音太小而听不清楚,楚宴急忙弯下腰附在他耳边,“欢欢,你说……”
少年沙哑微弱的声音传入了男人的耳朵里,带着一股冰冷的血腥味,然后闭上了眸子,彻底昏迷了过去。
楚宴愣了片刻,垂着眼眸看着怀里的少年,深沉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在崩溃瓦解着。
方才少年说的那三个字一直萦绕在男人的脑海里。
我恨你……他说我恨你。
朕如此欢喜你,你却为了一个宫女而恨朕!
“小贵人没什么大碍,只是一时气血攻心,再加上身体过度……过度劳累才昏迷过去的,微臣开了几副药,卧床好好休息,按时服用几日就没事了。”
楚宴坐在床边看着床榻上脸色惨白的少年,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轻声说道:“嗯,先下去吧。”
“是,微臣告退。”
冬夏担忧地站在一边,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说道:“皇上,您为何不告诉小主子……”
“行了。”楚宴摆了摆手,阻止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此时无需再提,去煎药吧。”
冬夏叹了一口气,低着头说道:“是,奴婢告退。”
屋内只剩下楚宴和昏迷在床的裴欢景,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少年那微弱的呼吸声。
楚宴垂眸看着他,眼前的少年就连睡着了都是蹙着眉的,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就连眉心的朱砂痣仿佛也失去了光泽。
楚宴紧紧地握着他冰凉的小手,微微俯身在少年眉心的朱砂痣上烙下一枚滚烫的吻。
男人的眸色逐渐染上了一抹阴翳,温柔地笑着,“朕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的,哪怕你怨我恨我……也无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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