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寡妇此刻几乎没直觉,就只剩小腹有一阵阵抽的痛。想站起,但双腿瘫软无力,没办法支撑起自己的身子。她便就这么躺在地上,附到史六妗子耳边小声和她说:“我说是史大志,你相公,你相信么?”
“你说什么?放屁!”史六妗子先是怔住了,但随后便抬起手来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俏寡妇“嘶”的一声倒抽一口气,但随后却感觉脸颊上并不那么疼。她看着史六妗子身后的众人,扯着嗓子吼道:“是史大舅,史大舅强了我,逼我和他好。乡亲们可得为我做主啊!我是被逼的,这个孩子也不是我想要的!”
经俏寡妇这一声吼,围观的村民们忽然有分不清了。
按理说,村里男人除了梅三那几个平时爱上山打猎,其他人都是常常能见着了,除了田里就是家里,哪儿有和俏寡妇厮混的功夫!大概也就史大舅往外跑,做木匠活的功夫多。该不会真是史大舅吧!
村民们越想越疑乎,木台底下已经有人叫嚷着要把史大舅从隔壁村叫回来问个清楚。
可就在这时,村里西南角冒出滚滚黑烟,郭家寡妇最早看见,忙拉着苻大娘急急说道:“呀,快瞧,那儿是哪儿,谁家的地方?好像烧起来了啊!”
她声音说的不大,但她周围的人却都听得清楚。这么一传十,十传百,大家伙儿都听着了那消息,唯独在史六妗子跟俏寡妇没有听见。
不过俏寡妇面对众人,也能瞧得见那在空中翻腾的黑烟,她记不清哪里是什么地方,不过众人慌乱了手脚,如果没人注意,那她就算拼了老命也要逃走,哪怕死在山里也比被史六妗子折磨死要好。
她眉眼逐渐舒展,抬着的眼皮有些神采奕奕,她问:“史六妗子,那着火烧起来的是不是你家的方向?是不是害死我孩子,平日又缺德事做太多,所以老天降了惩罚在你身上呢?”
史六妗子起初不相信她嘴里的话,拍拍她脸刚想说什么,却听身后有人大声叫她。
她回头一看,是郭家寡妇,她老大声的再喊:“史六妗子,好像是你家那边着火啦!快点回家看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