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的并不快,稳稳当当,就如老余头的为人一般。陪着老余头跑过车的余婆心底十分放心,竟随手拿着针线做起针线活来。
她随意唠家常,问叶乔道:“姑娘啊,我听老余头说你就是附近肥水村上的人,咱们这儿离京城可远着呢!你怎么想往哪儿去?”
叶乔眼泪巴巴的,但想着已经在往京城去的路上了,伸手擦擦眼泪,不乏委屈的说:“我找我丈夫去。”
余婆听着直叹气,心想怕是丈夫当兵或是考着功名忘却了还留在家的美娇妻了,这年头里,这等事情太多,旁的不说,就她家老余头拉活儿的这十几年就送过两三回呢!
如果男人一心扑在功名利禄上还好,那是一门心思都扑在上面始终忙活着的,就是找着了也不至于叫人太伤人心。但若是想着别的那可就……
天下痴心汉多,负心人也多。
有那么一遭,她家老余头也送过个女子上京,不同的是那姑娘带着十三四岁的儿子一同上京去的
。说是丈夫考了功名后便再没回过家,听说欺君罔上娶了皇家公主成为皇帝老儿东床快婿,便一门心思要上京城去找负心人,要问那男子这般负心究竟是为了哪桩?
后来的事情余婆就不得而知了,那时候只管把那对母子送上京城,怕她们去了京城会闹出事,还特意问过要不要帮忙,或者在京城留些时日等着到时带她们一同回去,不过那女子拒绝了,怕是根本就没打算再回去了。
看看眼前这姑娘,也不过就在二十左右吧!可能是她爹娘把她养得好,看不出一般农家女时常干农活留下的痕迹,相反的,其实这姑娘稍微有些娇气。
余婆这辈子见过的人不少,看叶乔的样儿,心里有那么五六分的确定,怕是叫人抛弃了。她遂也不再多问,跑车马的人家,只管跑好车马就是了,客人的事情少问,若是人家愿意和她说,那她就听着,人家不愿说,那她和老余头绝不开口多问一句。
“余婆,咱们上京城,最快要多少天?”叶乔休息了好一会儿,脸上的泪水也早已擦干,想着无事可做,便问起余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