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这才刚点了头,隔壁便传来“嘭”的一声,随后便是史六妗子尖细的怒骂声:“想唬老娘!葵水能摔一跤给摔的大出血!老娘仔细看了,一路上都是滴的血!你个下贱胚子不守妇道,跟野男人搞出了孽种!”
她这话还未说完,便站在门口双手叉腰,大声喊道:“乡亲们都快来看看,郝家的寡妇怀孕了,这郝老头都死了两年多了,也不知这怀上的是谁的孩子啊
!”
她卯足了劲儿站在门口大吼,吼的梅家周围这十来户人都听着了赶过来看。
梅三婶子人心肠好,把史六妗子往屋里拉,“史六妗子啊,你别喊这么大声啊,叫人都来看着了可怎么好!”
史六妗子大手一挥,摆开梅三婶子拉着她的手,恶狠狠的说道:“这难道是我给她下的种,让她怀上野孩子了?哼!像这样的女人,就应该按照族规处置,不但不守妇道,还勾引人家男人,浸一百次猪笼都不够!”
梅三婶子也知道俏寡妇这事上做的不对,有心替她说话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拉着梅香让她赶紧回家去,别一会儿大家伙儿都来了在这场合难为情。
经由史六妗子这么一喊,不论是村里平时爱长舌的妇人还是极少问事的男人,纷纷聚集到了史六妗子家门口听她和大家伙说道。
叶乔扒在梅家小院儿的篱笆上往那边看,耳边传来的尽是史六妗子粗俗不堪的话语。她心里有些怕,没经历过这些事情根本不知道女人小产是怎样的痛,尤其还因着是寡妇要被人戳着脊梁骨大骂,然后也有可能像史六妗子说的那样,要浸猪笼。
她身子直往栾青枫身上贴,心想:如果俏寡妇就这么被抓去按村规处置了,那陆俊会不会还要继续来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