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下头,看着身上这件半旧烟青色织绵牡丹花狐皮出风的比甲,淡淡地解释:“初一正朔,皇上在奉先殿受和官庆贺朝拜,皇后那里虽然免了外命妇的朝拜,但各宫嫔妃都有去行礼。我们东宫因为还没有妃,就指了我去,那两枝珠花,是人人都有的。”
青鸾还是笑:“那就偏偏只有你,比别人多件衣裳!”
我啐她一口:“就你们这些爱嚼舌根的人事多。那是皇后想起来,初一是我的生辰,才多给了一件她穿过的旧衣裳。你们若想要,我脱下来给你们就是。”
青鸾说:“我们哪里敢。就是觉得姊姊荣光,穿上这样漂亮的比甲,比某些嫔妃都像正经的主呢!不知道姊姊有没有发现,反正那天我是看见了,殿下一看见姊姊穿着这身衣裳,愣了一下,眼睛也亮了一亮呢!”
我脸微微一红,低头回想,那日是我服侍他用膳,紫凤端盆,我帮他卷袖洗手,都是低着头,没见他有任何异样。青鸾离得远,在桌边布箸,如果看见什么,倒有可能。
想想不对,自幼的是二帝王的治国心术,讲究的是御下持平公正,不露声色。虽然年纪小,只有十七岁,却是少年老成,日常面容平和,话很少,显得深沉不露。怎么会让青鸾这丫头看出端倪呢?!
只好替他掩饰,继续淡淡地说话:“大约你眼花看错了。自小与我在一起,早已熟得不能再熟。如果真有什么,也只是突然看见我穿了皇后穿过的衣裳,觉得吃惊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