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摩的寝殿里,已忙成一团,冯他们中断了玩赌,都过来照应。有的捧姜汤,有的拢炭盆,阿摩已经脱掉了湿衣裳,卷在被里,由紫凤将他的脚捂在怀里取暖。阿摩看着情形还不错,正和他们有说有笑地描述自己如何掉进泥塘里的故事。
也没有人多问我两句,还被冯狠狠地训斥了一顿。阿摩听到冯老鸹般的责骂之声,就在榻上喝住冯:“冯公公,今天的事,都是我自己闯的祸,你用不着说万姐!”
我又冻又吓,也管不了冯的聒噪,跑回自己的房间,换去湿透的衣裳,再把自己裹进被里。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只觉得这被又冷又硬,像冰冷的铁板似的,怎么也暖不了我,反倒要我来暖它。
不知过了多久,黄金光端了一碗姜茶进来,憨憨地对我说:“儿,这是我刚煮的,你喝了吧!”我四肢酸痛,接了他的姜茶饮了。对他说:“我得睡一睡,好像乏得很。”黄金光笑道:“睡吧睡吧,今天没什么事,冯公公他们又去赌了。沂王也睡下了,你偷个懒,也没事!”
谁知,到了半夜,我就发了寒热,冷颤不止,青鸾紫凤只得去叫冯。冯正睡在热被窝里,如何肯半夜为我请大夫呢?只打发了肖建过来看看。那肖建也是个老实无用的,除了用冷汗巾冰着我的头外,只会唉声叹气。挨到第二日,我就病得更重了,浑身滚烫似火,烧得嘴上都燎起了几个大泡,人也陷于昏迷,只知道喃喃地叫着爹娘。
冯赶紧打发了人去东江米巷的医院请医。可医谁愿意多管失了势的沂王府的事情,何况又是寒冬雪天!等了一个上午,也没有接到医过来。冯只好在街上随便找了位大夫,过来给我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