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松被无耻的逻辑惊呆了,指了指自己,“我杀你?我单打独斗都不是你的对手,你还绑了我养子,带着这么多人手?甄磊,你还敢再无耻一点吗?”
甄磊整了整自己的剑,对陆松笑道:“你还是老样子,打不过就耍嘴皮子。”
陆松也被恶心到了。“别给我翻旧情!”
什么恶心说什么,甄磊笑道:“我还给你留了一条生路,你背后就是湖,你跳下去,跑掉算我输。”
“哼!”陆松头都不回,手握在了刀柄上,冷笑道,“我回头你就突袭是吧?你真是一点高手风度都没有,畏畏缩缩,优势这么大都想搞偷袭。”
甄磊差点鼓掌。
“要不怎么都说你和花旸聪明呢,躲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被白家给逮到。你偷袭能赢我,我也算你赢。”
“就是跑不掉是吧?”陆松点破。
甄磊率先出剑。
“人不要活得太明白!”
陆松被迫反击出刀,虽然不是很快的刀。他很明白,要赢甄磊,就要在他有留手的时候,迅速将其击倒!
快速抡挂起手,腿法同时抢步攻去,又接劈扫撩连招,先声夺人,甄磊也只能暂避锋芒。
刀的特制就是这样,一旦勇猛起来,都拥有一战之力。
甄磊格挡寻找破绽,也不要人帮,几十招就稳稳扎在了陆松的圈内。
两人比拼愈急,那些脆弱的石板纷纷被劈裂,几乎不错手地正面迎敌。
而且甄磊也知道陆松擅长持久战,这是陆家对每个子弟的要求。所以每一招甄磊都在用巧劲。还好现在两人力量的差距已经缩小,甄磊也越来越占据上风。
两人都屏着一口气,几十招快速轮过。甄磊抓住一丝使招的间隙,将剑轻轻点在陆松的左肩上,快速翻涌起一片红色。陆松狠狠咬牙,趁近也推刀砍出去,蓄力太短,也将将把甄磊右肩弄伤。
甄磊迅速判断,陆松的伤更重,短时间内动作还没有受到影响。于是抢攻更加显得强势,有了攻守易势的味道。
陆松仍在一力苦撑,而此时一个声音更显得大声。
“大哥,他们在这里!”
身影随后而至,一队人把少年围在其中。
一个更沉稳、音色接近的声音道:“你老实待在圈里!”
便几个跨步,来到陆松身边,挥剑出招暂封了甄磊的剑路。
“左手剑?”陆松转脸,吓了一跳喊,“付焕奇!”
付焕奇专心对剑,左手剑对一般剑招十分克制,过了十几招,甄磊收了手。
“你还在为柳家卖命?”甄磊开口。
“你也想吗?”付焕奇反问。
“……”
陆松咧牙欣慰道:“小奇你很不错啊!”
“我和你很熟吗?”付焕奇同样反问。
“……”
是的,付焕奇和两人都不熟,他只想拖到柳冰进和柳冼逸来。冷冷扫了陆松一眼:“快点说遗言,说完我马上走。”
陆松表情都维持不住了,捂住有点痛的肩,哀怨道:“你不是来救我的吗?”
付焕奇只盯着甄磊。
“你换成柳沂,我就考虑一下。”
陆松还想再挣扎一下,甄磊却一眼看穿了他们的伎俩。
“遗言嘛,你只有一分钟的时间。”
一分钟怎么够?陆松看了看付焕奇,脑子转了转,就想到一个馊主意。
“甄磊,虽然你很聪明,也很勤奋,可能我们这帮子二世祖一个个都打不过你。不过你也要想清楚,我们这代人‘第一人’的称号,你也不是平白得来的。还有多少人没打过?”
甄磊冷哼道:“你想送我下去和他们打吗?你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可是有一个人,他没赢过你,也没输过你。对招让我们一只手的那个人,你还记得他吗?”陆松挑眉道。
甄磊脸色大变,沉默良久,最后笑道:“小时候的事,你也要拿出来说。你自己没用,我十七岁以后可没输过他。”
“那是他不争名利,他出头他就死了!那些世家的龌龊你还不知道吗?那杨自远破了水家的移魂阵谁不知道?把外面的人当瞎子看呢!杨家的家世都被压成那样,柳泷家那破茅草屋,他敢出头吗?!”陆松不仅说出了那个名字,还说出了早就想说的话。
付焕奇不由默默看了他一眼,博自己好感?也不像啊。
陆松依旧盯着甄磊,说出了最后的一击:“一个人强,那又怎么样呢?你父亲下令杀他,那可是挟持了人家的父母,万箭齐发呢!”
说完两行泪也顺着陆松的脸颊流下。没有办法,那天他混在人群里,浑浑噩噩,流言都没有听进去。直到池骏当笑话一样讲起,把柳泷当作他们世家子弟的一员,陆松才恍然想起,柳泷有太多的无奈和可悲。
这样的人,只有柳家老家主那样的雄主才用得起,换一个人都宁愿把他折断。
甄磊神情恍惚,付焕奇也有动容,但还是推了陆松一下。
“还不走?”
“哇,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冷血!我们还在这追忆我们的好友呢,要走你自己走。”陆松情绪很难收住。
“那我真走了啊。”付焕奇收剑,好像真的打算走了。
“喂!冷静,今天必须和我并肩作战,柳泷不是你的好友吗?”陆松挽留道。
付焕奇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我知道柳泷死讯的时间应该和你差不多,回想就头痛。而且只有我们两个并肩作战,恐怕很难,他们还有两个隐藏高手。想走还可以试试。”
究竟谁是傻子啊?陆松怒道:“你觉得我是走不了吗?我养子被他绑了啊!不然明知打不过,我来这里干嘛!”
“哦。”付焕奇恍然大悟,问道,“你儿子在这里吗?”
陆松望了一圈,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