薏苡跳上墙,李民生也紧跟上跳上墙。这下望得远了,李民生惊叹道:“好规整啊!这家哪一辈是三兄弟吧!”三乘五的十五个方块横平竖直,建筑样式大同小异,但是整体和谐,强迫症都治好了。
“也没有加盖,说明房子整体够用。一开始就建两层,格局很大啊。”陆薏苡也有模有样地推敲道。
“看颜色三成新。有修补,补丁掉了一部分,很匆忙。”李民生继续分析道。
“还记得修补,说明境况不算太糟。”薏苡已经忍不住笑了。
都不用介绍,柳纡荥看着他们上上下下地分析,都气乐了。
“你们搞什么已知逆推呢?多大年纪了?”
李民生“老脸一红”,陆薏苡不满地盯了柳纡荥一眼,干脆直接往里跳了进去。
柳纡荥叹了一口气,拎着柳屿也跃了进去。李民生看着跟上。
尽管整个院子已经空了,但是庭院森森,还是有些庄重景象。薏苡看着大门紧闭,门锁也完好,十分惊奇。“莫家在这里坚持了多久啊?以前不会是白家的暂住基地吧?”陆薏苡闭了一只眼,试图透过门缝往里看。
“你也不怕里面冒出一只眼睛。”柳纡荥在旁阴恻恻地说道。
原本跟在薏苡后面有样学样的柳屿,一个哆嗦。
“不要胡说。”薏苡回头道,“连我都不会躲在门后吓人。身后是你们,我怕什么?”
李民生终于捏了捏柳屿小小的肩膀,听柳纡荥调侃道:“是不是存心引我的话?我倒也可以给你理一理逻辑。”
薏苡点点头,耸肩道:“洗耳恭听。我比较想知道莫家被排挤的点。”
柳纡荥倒是想要表达,却见李民生走到一旁廊下,掸灰腿踢,把一片清理出来。然后从院子里,反复搬几块石头到廊下,居然打算避雨生火!
你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李民生见他们把话题停下,光看着自己,便催促道:“你们不用管我,继续说啊!我一心两用没问题。”
“……”
“民生哥哥我来帮你!”柳屿明白他要做什么了,赶紧下场帮忙。
几块石头叠来叠去,总算叠出满意的形状。和李民生想象的一样,进山嘛,也不能放弃自己,有避雨的地方最好,刚好解决午餐问题。
薏苡对柳纡荥挑了挑眉,一起行动,三人又接连解决饮水问题、烧柴问题。
重新回到野炊现场,李民生在酒精块上,点燃了小火苗。
一口小锅“咕嘟咕嘟”煮着水,柳纡荥也给他们换了一个神秘一点的故事。
“其实墨池的水,还是有一点玄乎的。别看它湖水已经枯竭了,每年偷偷来挖土的人还是不少。更有说法啊,某些湖底土,是吃人的!”柳纡荥笑道。
听众三人中,只能吓到柳屿,李民生和陆薏苡一脸冷漠地看着锅底,不过对他的故事,还是竖起了耳朵。
柳纡荥顿觉无趣,居然只有一个孩子配合自己,还是无意识的。
“看起来,你们对志怪小说不感兴趣?”
薏苡觉得:“你可以先把莫家的事讲完,待会儿我们对着湖面,你再讲墨池的故事,这样比较有感觉,真的!”
“嗯嗯!”李民生点了点头,他随便。
这次柳纡荥倒没闹别扭,挺正常的,老老实实说起了本来的话题。
“上次说到什么?莫家受排挤……”
但是薏苡很别扭,这家伙居然不抬杠!
“薏苡,认真点,听好了哦。都-是-重-点,只-说-一-遍!”柳纡荥笑道。
这下连李民生都正经起来。只有柳屿专心戳着火,感觉又是难熬的大人说话环节,其实鬼怪吓人归吓人,还是比大人的话题有意思。
柳纡荥是这样说的:“你们一定都听过,有关于莫家齐家中立的话题。不过这个中立,就已经不对了。”
“根据我的了解,白老是一个……奇人,他的大局观和旁人的,不太一样。”
“所以白老回来以后,想要干什么?大家都不知道,只凭本能行事。”
“走下坡路的甄家、卑微求活的花家、贪心野心的陈家我们都知道,是被摆在明面上的人。暗中掺和的,诸如张家、方家、钱家,钱家被反杀灭族,都是你们不知道的。”
大家默默往锅里丢着食材,静静听着柳纡荥讲。这回大家神情很端正,正是认真听讲的样子,柳纡荥很满意。
“有表面顺从的家族,有暗地行动的家族,就有表面反对的家族。不多,主要反对对付柳家,如韩家、付家、茅家是明着袒护。是啊,那时茅家还声明和付家共进退,十年后,却把我当成一个讨债的人,真是伤心。”
不要骗小孩子了,赶紧继续!薏苡眼神催促道。
柳纡荥顺着自然发现还有小孩,立刻恢复正常道:“当然还有柳三,他是明着叛变、明着袒护。他之后再讲。”
“能表态的人,白老大多留了下来,化作己用。”
“而莫家齐家这些有了一定规模的家族,不站队,本身就是一种错误。他们没有中立的能力,也没有中立的资格。上位者要你们表达一种态度,就不能什么都不表达。”
“因为大势一旦形成,便是顺昌逆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