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询只好把最后的说完:“陈家小辈四子三女,只有陈剑凌最年长,武功成了一定气候。他如果没有腿伤那一项意外,估计还会在袁方舟名下再精进精进。现在嘛,又都不好说了。”
“太好了,终于可以吃饭了!”
柳纡荥、陆薏苡、李民生、柳屿还在细雨中前行。
“你不会要带我们去什么封印台吧?”李民生直言。
“不是,封印台在水家墓地附近,并不在这个方向。”柳纡荥道。
李民生松了一口气,原来在那个位置啊。
“所以我们真的是来挖宝的?”李民生又问。
“我只是来看墨池城损毁的原因。”柳纡荥道,“你不觉得这里的成因很奇怪吗?这场雨也很奇怪。”
“难道不是因为盆地加季风吗?”李民生嘀咕道。
柳纡荥斜了他一眼,这人毫无记忆,看来是帮不上忙。
“十一年前,兵祸发生当晚,我就离开了。后面几次到这里,也是行色匆忙,没有好好看一看。几个月前还是冬天,看不出草色,但是这会儿还是没有草色,你不会觉得奇怪吗?”
薏苡倒是见过墨池城,问道:“是水变了,还是土变了?”死物没有变。
“这就要问高材生了。”柳纡荥调侃道,看向李民生,“有研究的兴趣吗?我倒是想放一把火,不过一来这里就下雨。”
“想想,我得好好想想,我理一理。”李民生觉得责任重大。点不着的草,一来就下的雨,还有四季不变的景……
东城临水的楼阁里,环境清幽,当然是待客的极佳场所。
王奇拾阶而上,至顶楼时,空荡荡的四面清风,夹杂着水汽,只有一人独坐于中央。
“你还真敢应邀。”甄磊道。
王奇在他面前坐下,说道:“你胆子就不大,每次挑的地方都临水,退路都找好了。”
甄磊神色一变。不知道是不是年长一些的原因,他觉得在新一辈中,水云琦是最具威严的,甚至超过了柳纡荥。也有可能是性格太过刚强,宁折不弯。甄磊忽略对面人的态度,笑了起来。
“不愧是水家的继承人,心细如丝。还有一张好看的皮囊,做起事来,想必事半功倍。”
王奇直言道:“确定不是针对吗?”
甄磊笑了笑,承认道:“我和你父亲不处在一个时代,但是看张生昀的反应就知道,长相是个累赘,一身才华就更是累赘。”
“你想说什么?”王奇有所警觉。
“我想说什么?”甄磊笑道,“我想说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我们都是被破家亡族的人,而且还是被同一个人所灭。”
王奇皱紧了眉。
甄磊道:“你不会真信了,剿灭世家,对世人更好的这一套吧?你看看……”
“对,我信。”王奇直接打断了他,笑道,“以血脉关系相连的小团体,不过是乌合之众,关键时刻不能全信,那又有什么用呢?”
“你不如说说其他可以说服我的。”
“看来你来之前,很明白我要说什么了?”甄磊神情严肃道。
“猜到一些。”王奇道,“只是不知道你要到哪种程度。白老可只剩下一子一孙了,你对付他们没有任何意义。”
“就是这样,有仇无处报的感觉。”甄磊苦笑。
王奇倒也明白这种感受,态度稍缓。
“你不该先找我,我这人不擅长想办法。”
甄磊道:“可你是最容易明白我的困境的人。你难道不想报水家的仇吗?水家并没有过错,势大才是过错。”
王奇不明白有什么好纠结。
“白老已经死了,再追寻其他没有意义。我只找活人报仇,死人的亲属我不感兴趣。难道你还想对付袁家、陈家,这些白家的爪牙?”
“有何不可!”甄磊笑容嘲讽道,“他们因为我们势大才杀我们,那他们势大,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幼稚的逻辑,王奇觉得他已经陷入了执念里面,什么都听不进去。不过王奇还是要说:“你真的觉得是因为势大吗?不是势小吗?他们集合的是谁,是谁给他们的力量,你真的不知道吗?”
习武,是要保持好战之心,进取之心。世家跟着大势,脱节便要灭亡,超前便跟着前进。白老、石老那种英雄,就和催化剂一样,只是跟随时势啊。
王奇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祖父的确受了一些冤屈,但是——势不可回。他们……都没有跟上时势。”
甄磊怔怔地看着他,王奇目光坚毅。
“看来你确实不与我一路……”甄磊随后颓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