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就到了正午,太阳顶着脑袋晒,老爷子没让卷卷吃饭,卷卷也没瞧见他人影。
二姨娘一直都有午睡的习惯,吃完饭就去小憩了。
老爷子不知道去哪里摸牌还是干嘛去了,院子里没人,小玫就偷偷地塞了两个糕点和一根玉米给卷卷,顺便端了一碗银耳汤给她喝,算是简单充饥了。
再多的,就怕被发现。
卷卷心里只能感叹,平日里没白疼这个妹妹。
从晓得父亲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个遍之后,卷卷就懵了,完全不知道这个事情该怎么过去了。她没想过阿爹这次把她认识的好友都翻了个遍,但琢磨着顶破天阿爹也不能让她就这么一直跪着,总有个心软的时候。
等他心一软,自然就把这一茬给过去了。
所以她觉得就这么跪着,耗着,等寻个恰当的时机装一装病,总归是亲爹,不可能让自己跪死在这儿。
但她没想过下午会有人来救她。
还是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人。
当阿爹再次来到这院子的时候,她看见旁边站着一身绿衣的高涟,懵了懵,一脸迷茫的望着这忽然而至的郡主。
郡主一脸倦容,似乎昨夜并没睡好,领口的衣襟还有些污渍,不知道是沾了汤汁还是什么东西,面上胭脂粉黛也有些脱妆。
她这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情场失意大醉了一场,要找个人倾诉,所以才想到了卷卷。牺如 kanzongyi.cc 牺如
卷卷也是这么觉得的,可事实似乎与卷卷想的并不一样,因为高涟站在台阶上看着她,还冲她挤了挤眼睛。
卷卷不知道她是眼睛抽风,还是另有深意。
她还没猜出来她冲她挤眉弄眼的原因,就看见郡主走下来亲自扶起了她,嘴里还不忘了碎碎念:“啊呀姐妹真是苦了你了,你说你早点坦白昨夜是在我那儿歇息不就好了,何苦遭这罪?”
她恍然大悟,高涟这是来替她圆谎了。
就着高涟的搀扶,她总算得以从地上解脱。
虽说绑了护膝,但到底跪了这么久,腿有些站不直,像被绷带捆住了大小腿一样,膝盖弯久了就有些直不过来。
太阳晒了这么久,她脑袋发胀,猛一站起来视线黑了一下,不禁往高涟身上靠了靠。
靠在她肩上的时候,她听到高涟略有些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悄咪咪地说了一句话:“是蓝将军让我来救你的。”
她说话时,带着淡淡的酒香。
卷卷缓了会,视线终于清晰起来,渐渐找回自己的重心站好,偏头盯着高涟黝黑的眸子半晌,没敢吱声。
因她也不晓得高涟是怎么跟阿爹说的,此时说话,若二人口径不一致,晚些高涟走了阿爹肯定又要逼问自己。
她就呆呆地看着高涟,一直没说话。
然后高涟干笑了两声,一板一眼地对封怀常解释道:“因昨夜本郡主心情不好,便拉着卷卷吃了些酒,因涉及到一些私密才令她不能声张,所以卷卷这才没同您说实情,这事儿要怪就怪我,您就别怪卷卷了。”
也不知阿爹到底是信还是不信,反正经高涟解释过后,他就谦谨地只说了句:“臣不敢。”
末了,高涟还训斥卷卷:“我说你也是,昨夜我要是知道你是偷跑出来的,就不拉着你吃酒了。”
卷卷吞了吞口水,她觉得高涟说起谎话来,连草稿都不打。
她身上可半分酒气也无。
做戏做全套,不能让阿爹瞧出破绽来,于是她讪讪笑了声:“其实昨夜我瞧郡主喝的起劲,都没怎么碰那些酒,只是郡主喝醉了拉着我不让走,我也无可奈何。”
“啊,我这个,酒品一向不怎么好,醉后没别的,就爱粘人。”说到这里,高涟转了个身,掬起一副端庄的笑来问封怀常,“昨夜拘了卷卷陪我,国公不会介意吧?”
封怀常恭谦的答她:“既是同郡主在一起,臣自然是放心的。”
见他没什么意见,高涟拉了拉卷卷的手,又笑吟吟地问封怀常:“那我现在能带卷卷出去走走吗?”还打了个包票,“今日定让卷卷回府。”
阿爹自然没意见。
也没啥理由说有意见。
不过说起缘何高涟会说是蓝少让她来救场子的事,就说来话长了。
这事儿比较曲折。
彼时二姨娘午睡没盯着小玫读书,小玫瞧着姐姐在院子里跪着又累又饿,日头还把她的脸晒得通红,那满头是汗的模样,看着就让人心疼。
于是就偷偷谴人去通知住在临街的同窗文寅,本意是想让文寅通知华音帮忙想办法救人。
文寅晓得事情之后就赶紧唤马车要去通知华音,结果发现马车的车轱辘坏了,他懒得等就只干脆用两条小腿跑过去找华音。
等找到华音了,先把人拉了出去,在路上边走边同她捣腾清楚小玫的意思,说要想个法子给她把这个关口给度过去。
奈何封怀常谴人去问他们的时候,他们皆是实话实说。汜减zcwx.org汜
毕竟当时国公府派来的人是直接要带人回去,她们就是想帮忙瞒也瞒不过去。
二人正愁不晓得该怎么替她解围的时候,恰好碰上蓝莫伊。
本来她俩都没认出蓝莫伊来的,但蓝莫伊很巧的就一直走在两人身边,听完这件事事情的原委后,忽然走过来告诉他们卷卷昨夜住在将军府。
晓得这个事情的时候,华音对卷卷的行动力表示简直惊呆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芈何芈同时她们也晓得了为什么卷卷一直没说自己昨夜人在哪儿的原因。
于是华音很客气的问蓝莫伊能不能帮忙,蓝莫伊抬眼就看到刚从宿醉中清醒过来的高涟。
高涟昨夜确实喝了酒,而且喝的还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