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回家都是光秃秃的三根杆子，
向老爷子一听孙子要去找女朋友，立马摆了摆手就让人走了，
“去吧去吧！”
每次一到这种时刻，向燃的大哥就没由来的后背一凉，但是得硬着头皮上，
“爷爷，您也知道我在研究院上班，里外里就认识那么些人，圈子小的可怜。”
桌上铺着红红的年桌布，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年菜。
向燃开车往柳舒窈爷爷家的方向走，眼前的马路上洋溢着浓厚的过年氛围。
七、六、五，每一秒的流逝都如同心跳，让人的期待和激动不断攀升。
“爷爷，我有女朋友的。”
窈窈：【？？？】
二哥摊了摊手，一副无奈的表情。
窈窈：【我们也马上吃饭了！】
“上车吗？外面挺冷的。”
“哎呦，好好好，还是个艺术家！”
“嗯嗯。”
“我们家这一个个真是要气死我呦！”
“我就想问问，这老大老二老三有对象了没？”
林老师本来在厨房张罗着包饺子，听见动静才出来看了眼孩子们，结果正好听见几人谈话的末尾。
向燃一路上都死死牵着女朋友的手，生怕一个不留神两人走散了。
“老王头都已经在炫耀他的乖重孙了，我的孙子们一个个连女朋友都找不上！”
他们手牵手，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倒计时屏幕。
柳舒窈歪了歪头，“你说是去市区吗？”
向老爷子的目光投向下一位，
“爷爷，我之前那篇投的sc”
“成绩很好，长的也帅，很有耐心，情绪很稳定，对我也很好，对未来也很有规划，还有啊.”
路边的商铺纷纷悬挂起喜庆的春联，虽然太晚了，店已经关闭，但是所有店门口红红的灯笼高高挂起，迎风摇曳，似乎在述说着新春的祝福。
“所以趁着上大学赶紧谈恋爱！”
“是我高中和大学同学，学美术的。”
喝了口茶润润嗓子，
他又气不打一处来！
“路上小心！哎呀，家里这么多人呢，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向老爷子叹了口气，
“相亲呢！前阵子你妈不是说你去相亲了么？”
然后手机那头已经没人回复了，
柳舒窈爷爷家还是闹哄哄的，小孩子们在打游戏，大人们打麻将的，聊天的，根本没人在意她在干什么。
向老爷子听到这话，原被拉拢的身姿一下都挺拔了不少。
“嗯。”
没想到寒冬的跨年夜，广场上的人也这么多。
“闭嘴！”
得到肯定回答的柳舒窈仰了仰头，夜风撩起她的头发，刮在了向燃的脸侧，留下微妙的触感。
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映照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热闹非凡。
不是用他的卫生纸在院子里烤土豆，就是把电视遥控器藏在厨房的米缸里，还有沙发罩上莫名其妙破了个大洞，诸如此类的事情可多得很。
留下目瞪口呆的几人，
“爷爷他”
“好好好！哪里的姑娘？快跟爷爷说说！”
柳舒窈跟表妹他们打了几把游戏，收到了男朋友的微信，
反正家里就没一刻安静的。
那微微上扬的语调，就像是十一的尾巴一样扫在向燃的心间，怪招人的
他沉声开口：“你不是说想我吗？”
厨房里弥漫着浓浓的菜香，烟雾在明黄的灯光下弥漫，锅里冒着澎湃的汤气，火爆的炒菜声和油香交织在一起。
“我一生从未有什么事落于人后，谁知道晚年被你们几个臭小子败坏了！”
“手冷不冷？”
向燃低着头已经在找有没有那种专门放烟花的地点。
“这老二之前谈恋爱，跟人家小姑娘去约会，约到自己实验室去了，还说什么要带人家论证一下实验数据！”
向燃：【嗯。】
“我就想问问，你找对象了没有！”
向燃的油门踩得快了点，好像也有点迫不及待。
听得老爷子觉得没劲透了，
“嗯。”
银白色的烟花，如银河般闪烁，划过夜空留下一道亮丽的弧线，绚烂的红色火花喷薄而出，如激情的烈焰燃烧，投射出热烈的光辉。
可能是考虑到向燃年纪还小，说话婉转了不少。
十一点的时候小区里就已经有放鞭炮的声音，电视机里的春节联欢晚会正好播到跳舞的环节，向燃连抬头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
“你怎么来了？”
一阵欢呼声中夹杂着噼里啪啦的声响响起，放鞭炮的烟花在空中绽放，将夜空点缀得如同璀璨的星辰。
“哎呦！”
窈窈：【啊啊啊啊！】
“嗯。”
向燃：【吃完饭你们有什么活动安排吗？】
“没有。”
柳舒窈听话的点了点头，事实上，今晚两人的手好像就没有松开过。
他家没有女孩儿这件事一直是向燃爷爷的心病，尤其是当这哥儿仨还是半大小子的时候，逢年过节，这家里就一直叮叮当当的吵个不停，
窈窈：【每年都是这样，好没劲的。】
说完后猛地咳嗽了几声，
向燃看了一眼被数落的哥哥们，替爷爷拍了拍背，缓了口气。
柳舒窈收到信息的时候还有点不敢相信，
今年的大年三十向老爷子是比较满意的，
他觉得明年的饭桌上，又该添一把新椅子了。
把柳舒窈的外套拉链拉到了最顶上，又把头发围了进去，这才算是完事。
向燃：“你不说我怎么帮你实现？”
柳舒窈的眼睛里像是藏了银河，眉眼弯弯的看着向燃，说话的时候还能从尾音里听出些雀跃来，
“嗯嗯。”
这件事还是他二哥刚上研究生的时候，好不容易刚有了点恋爱的苗头，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又被浇灭了，然后就被他爷爷嘲笑至今，每次说都是气不打一处来的恨铁不成钢！
“所以sci什么时候在咱们家变成了稀罕事儿了吗？”
“你爷爷出门炫耀去了呗！这还用问！”
所以柳舒窈穿上外套在楼下找到她妈说了声，人就跑了。
柳舒窈狠狠点了下头。
向燃甚至把车子停在了另一个街区，两个人是手拉着手走过去的。
向燃的二哥话还没说完，就被老爷子敲打了一下。
窈窈：【看着好丰富！】
街道两旁装点一新，五彩斑斓的灯饰点亮了整个城市，如星星般闪烁，为这个特殊的时刻增添了喜庆的光彩。
于是，刚才还“咳咳”猛咳嗽这儿不舒服，那儿不痛快的的向老爷子又脚下生风的出门了。
“你爸说你自己搞了个游戏？”
肥瘦相间的红烧肉、金黄的鱼香肉丝、香气四溢的蒜蓉蒸扇贝、清蒸桂花鱼，搭配香气扑鼻的葱姜蒜汁、干贝海参瑶柱炖鸡汤浓郁而滋补、红烧乳鸽，色泽红亮象征着新年红红火火；香煎鲜花蛤，金黄酥脆
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子。
向燃拍了张照片给柳舒窈发了过去，
向燃：【图片】
“桌子上有水果！”
这一句话把柳舒窈撩的面红耳赤，死死咬着下唇，呼吸都快了几分，
心里想着：
到底是谁在说理工男不会谈恋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