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华国吧。我们不是种姓分级的印蒂雅，不是资本至上的阿美利肯，不是古板如死水的樱岛。”他平静而笃定地说，“哪怕超凡如海啸般袭来，将世界卷入其中，华国也依然会有平凡的普通人站出来，成为英雄，扛起一切。哪怕我无法获得「超凡」的垂青……也没关系。”
“天才有天才的活法，我有我的活法，做好自己，就是有价值的人生。”
江曼一时无言，将双手轻轻拢在奶茶上，温热的感觉透进掌心。
她忽然噗嗤一笑：“我也没说自己很嫉妒吧，别把我看得太轻了，谢森！在很多方面你连我小拇指都够不到呢，少来这套说辞啦！”
“我比较爱说教嘛，江小姐大人有大量理解我一下吧。”谢森笑道，“不然咱们在车裏面面相觑，不是很尴尬吗？”
车子再次启动了，窗外是万家灯火，轻轨上车辆如游鱼般穿梭，江曼的瞳孔倒映着辉煌威严的现代都市，光投入虹膜凝聚成束，如苍蓝的海，生命在此路过，静默无声。
在这个看似平静而安宁的午夜，亿万万生灵在交谈、行走、生活，他们活着，并成为「文明」的洪流之中不可或缺的一束。
文静打着哈欠，看了一眼墻壁上滴答走动的钟。
两根细长的针像催命的号角，提醒着文静夜晚的静谧。
倦意上涌的身体无法继续维持打游戏时充沛的精神，她在意念中操控着游戏角色，屏幕中三头身的像素风老赵潇洒出拳。
「啪！hp-50」
一拳打败了等级「lv.2」的鱼头怪，怪物汇聚成一股浓郁的烟气，被老赵抄在手心，塞入了电动车的后备箱中。
与此同时，面板上的老赵「经验值」上窜一截，证件照上面无表情的脸像个无血无泪的冷酷杀手。
旁边三头身的女性收起挂在眼下的水滴状眼泪，她的话语在气泡中显现。
「……谢谢你。」
“呵呵，妹子，你的确该好好谢谢老赵，不但是他，还有我。”
文静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假惺惺的笑。
——这次的二级任务，比之前的一级任务更麻烦一点。
麻烦之处，就在于那位坐在桥边的哭泣女性。
文静在高星游戏中养成了不存檔的习惯，现在回到了一星游戏，也暂时丢掉了一步一存檔的好习惯，于是被哭泣女性狠狠地坑了一把。
第一次战斗，老赵跟怪鱼在桥面上搏斗，女人似乎因为惊吓，跌入了水中，没有冒出几个气泡，很快被冲走了。
文静于是读檔，回到老赵没有出发的时间点，非常不爽地骑车走路，来到桥边，跟她搭话，希望能让她放弃死亡。女人嘴上答应得很好，老赵人刚走没几步，她又噗通跳进了河裏。
文静忍住了骂臟话，第二次读檔、骑车、抵达目的地。
她这次在原地存了个檔，开始了跟哭泣女士斗智斗勇的繁琐旅程——
温和的劝说，无用。
粗暴的殴打，无用。
把她救起来，无用。
邀请她战斗，无用。
……
在无数个半途而废的「无用结局」中，文静终于一脸暴躁地打出了现在的he。
如果不是知道眼前这个哭泣的女人并不是虚假的npc，而是真实存在的人类，哪怕隔着屏幕，看着无聊的像素画风，也不能心安理得地把她放弃，任由她失去生命——文静早把游戏关了！
“……算了，反正尝试几次读檔存檔就能救下一个人，也是好事吧。”
文静嘆了口气，安慰了下自己，确认了哭泣女士已经离开，不会再自杀，再也没有任何跟她交谈的欲.望，用老赵同款面无表情脸，操控着老赵离开了。
“最好别再碰见了，真烦人啊。”
一天后，再次打开《我的衣柜》游戏的文静，露出了目死的空虚表情。
商店之中，一个女人正站在老赵面前，长裙子，长头发，黑亮而大的眼，正是昨晚那位被文静反覆读檔救援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哭泣女士。
气泡中的她吐出了诚恳的话语：
「——请让我成为店铺的员工吧！」